林越瘫在铺面前的石板地上，怀里抱着一本缺了角的三流修真小说，嘴里还嘟嘟囔囔念叨着：“太子妃今天又和哪个俊小郎君眉来眼去……哎，这男主太废物了，连个青楼丫头都搞不定……”

旁边立着的账房先生，也就是他爹钦点的“兼职”管事，姓孙，年纪不小了，满脸褶子，看着林越的眼神跟看着个瘟神似的。咳嗽了声，忍了半天没忍住，终于开了口：“林越！你……你能不能把心思多分点心？铺子里客都快要散场了，上次的铁线莲灵草还没换新，你倒是跟它告别了！”

林越迷迷糊糊抬起眼皮，瞅了瞅孙管事，又扫了一眼铺子门口。外面日头毒辣，三三两两的凡人打扮的顾客确实少了，门口那块写着“仙家好物，应有尽有”的木牌子，被风吹得吱呀作响。万法汇宝斋……听着像那么回事，实际上呢？门口摆设的几件仿古玩意儿，被雨淋得都发霉了，角落里甚至堆着几箱他根本看不懂的符纸，据说是他爹从哪个老族长那里“支援”的。

“啊？”林越恍然大悟，“今天没生意？”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做，本来还想打算清静会儿，看看小说里那个苦情女主怎么哭哭啼啼要寻死觅活的。

“岂止没生意，”孙管事一脸苦相，“上午还有两个修为不低的 geldi来问有没有‘上品丹炉’的意思，结果我这人嘴笨，磨叽半天，人家走的时候说我们这是‘凡品杂货铺’，打发叫花子呢！”

林越：“……”

他爹真是够了。他那几个堂叔堂伯，一个个拍着胸脯说他爹是“世外高人”，结果把他塞这儿当“掌柜”，就因为“林越心善，不欺生”。狗屁心善，他连真宝贝和假货都分不清好吗？手里那本破书不是他偷摸买的，那是他爹昨天晚上硬塞给他的，说“多读读，提高境界”。

林越把书往地上一扔，拍了拍手站起来：“没事，走，去看看。”他倒要看看，这破铺子里，除了些卖不动的玩意儿，还有什么。

铺子不大，三间屋子，中间是个柜台。柜台后面除了孙管事，还有一个扫地的小丫头，据说是林越爹从乡下领回来的。

“掌柜的，掌柜的，”小丫头一边扫着地，一边小声喊，“外面有个……个道长要进来看件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