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管事手里的碗差点变成碎瓷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碗馄饨又放回桌子腿上，声音压得极低："老舒，你告诉我，这小子到底想干啥？"

对面的老舒正对着铜镜咂嘴，那铜镜是他今儿早上刚淘换来的，擦得锃亮。听到这话，老舒转过头，一脸"我懂"的表情："管事，您琢磨琢磨，这开张三天，就卖仨包子，图啥呢？"

孙管事额头上的青筋跳得更快了。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那儿琢磨铜镜反光的舒平，声音里带着火气："这就是图啥！也不知道听谁说的，非要搞什么'映心照影'。你说这跟咱们卖包子有什么关系？"

老舒笑了："管事，您就是看不懂。这'映心照影'啊，是门生意。"

"生意？"孙管事差点把舌头咬掉，"这玩意儿怎么卖钱？难不成让人对着镜子照啊？"

"差不多吧。"老舒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"我看他那小眼神，不是瞎折腾，是想整点实在的。"

孙管事不信："实在？他那心思，安分过几天？倒是头回见他这么上心。"

话刚说完，就见舒平转过头来，脸上还带着点红晕，估计是折腾了半天累的。他打了个哈欠，伸了个懒腰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："管事，师父，我给你捶捶背？"

孙管事差点没背过气去。"老舒！"他在旁边喊了一声，"你跟他说什么？"可已经晚了，舒平已经作势就要凑过去。

老舒赶紧拦着："我说管事，您别急。这舒平啊，是真心想干票大的。"

孙管事黑着脸，摆摆手："行了行了，我不想听。让他卖包子去吧，做这个死性子，卖什么像什么。"

舒平在那边嘿嘿笑了，也不管管事乐意不乐意，还真就凑过去，对着孙管事的背就按了下来。

孙管事皱着眉，刚想动手推开，就觉着后背传来一股力道，不轻不重，还带着点温热。舒平一边揉着，一边嘀嘀咕咕："师父，您这腰可不行，得悠着点。说起来，您也该歇歇了。"

这话说得，孙管事心里一堵。他当掌柜这些年，从没听谁这么说过。往常都是顺着着他说话的，不是拍马屁，就是装傻充愣。倒是这小子，毛毛躁躁的，倒会让人心里踏实。

后背被揉得舒舒服服的，孙管事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