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舒，你跟我说实话，那小子要真不干，你信不信我扣他三个月的月钱？"孙管事脸色铁青，眼睛直勾勾盯着对面这个刚二十出头的小厮。老舒把铜镜往后推了推，嘴角那点笑意更明显了："孙管事，您是掌柜，可您也知道，这店里最缺的啥？不是钱，不是货物，是人手。您看咱们这小子，手脚勤快，脾气又好，就是……就是不够机灵。"

"放屁！"孙管事猛地一拍桌子，桌子腿都差点被拍断，"机灵个屁！他手脚勤快是勤快，可他连个账都算不明白！今儿早上那批药材，让他来盘点，结果好家伙，差了三副人参！你说说，这叫机灵不？叫能干不？"老舒咂咂嘴，不慌不忙道："孙管事，您先别急。三副人参，您觉得是多，可那三副，都是陈年老参，一株就值您三个月的工资。那意思，就是咱们白扔了九个月的工资。"

"他！"孙管事指得手指都在发抖，"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！那老舒！那老舒每次盘点，都要多摸两副出来，自己留着！这次算他走运，让我撞见了！"老舒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手："孙管事，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。这小子，叫舒展，是我表弟。他爹不在了，他娘又病着，我来店里当小厮，就是想挣点钱，给他娘买药。"

孙管事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盯着老舒，仿佛要把这小子戳穿："你少跟我来这一套！我要是信你，你早被轰出去了！舒展那小子，一天到晚不是睡觉就是偷懒，就差没躺在地上打滚了！你说说，他一个有本事的人，怎么就甘心当个累死累活的小厮？"老舒挺直腰板，脸上却带着一丝苦笑："孙管事，您要是觉得他没本事，那您就换人。我一个人也能把店里挑起来。"

孙管事一听这话，顿时就蔫了，他盯着老舒，半晌才道："你……你这是在跟我说废话呢？"老舒摇摇头，脸上那点笑意更浓了："我没说废话啊。孙管事，您要是不信，您可以试试看。舒展那小子，也就是碍着我了，要是我把他赶走，我保证，店里的事，包在我身上。"孙管事咬了咬牙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："算了，老舒，算我老糊涂。这小子……就先让他试试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