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说人就能治好？你当我傻呢？」苏尘盯着医生那张写满“我不想惹事”的脸，手背抵着额头，用力摁了摁，脑子里嗡嗡响。「我这肝癌晚期，不是回家等死来了？」

医生擦着汗，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：「苏先生，您误会了。我不是说能治好，我是说……有明显好转的迹象。」他顿了顿，小心翼翼地补充，「根据您提供的家族病史和用药记录，结合最新的基因阻断理论，有八成可能……您的病情得到了控制。」

八成可能？

苏尘差点把桌子掀了。他捏着那两张化验单，感觉像在攥着两把烧红的烙铁，烫得手心发麻。一行人，包括拿着花圈的司机，都在外面等着，冷风一吹，他脑子里嗡嗡的更厉害了。

这算什么事儿啊！

正胡思乱想，手机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，苏尘皱着眉接起来。电话那头是女声，声音甜得腻人：「苏先生，我是王娇娇。您不是要去江南省S市给人家当女婿吗？家里一切都安排好了，您什么时候过来？对了，您那点破事儿，我已经跟王叔叔说了，他说……呃……您是走了运，捡到宝了。」

「王娇娇？」苏尘一愣，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。「哪个王娇娇？」

「就那个神仙姐姐王娇娇啊！您还不认识？您家王奶奶可是花大价钱才给您找的这个媳妇儿，您得赶紧过来，别耽误了人家姑娘！」

苏尘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神仙姐姐？王奶奶？他想起那张皱巴巴的化验单，再看看窗外阴沉沉的天空，突然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门。

「你什么意思？」苏尘压低声音，「那什么……我这儿有点急事，能不能改天？」

「哎呀，苏先生您真懒，这种小事儿也要摆架子？」电话那头的声音炸了，「我警告您！您要是敢不去，别怪我不客气！您知道您家王奶奶是什么人吗？她可是……」

还没说完，电话突然就断了。苏尘盯着手机，心里毛毛的。他挂了电话，又试着打回去，一直是个无人接听的忙音。

「搞什么啊！»

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，突然眼角一瞥，发现桌角有个灰扑扑的小盒子。他蹲下身，捡起来打开，里面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黑曜石，入手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