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尘在走廊里转了两圈，脚底板都快被磨出个洞了。他越想越气，这帮狗屎医生，不就是收了钱就想撂挑子吗？他肝癌晚期，家里连棺材本都快掏空了才凑钱来这儿，结果呢？给个“回家等着”的屁话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苏尘低声骂了一句，拳头攥得死死的。他早该发现不对劲了，这医院里头的气氛不对，每个碰到他的医生脸上都挂着那种“算你倒霉”的表情。好像欠了他几百万似的。

正转着圈，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。苏尘猛地回身，还以为是个病人家属，结果抬头一看， ох как通天！眼前这男人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，胸前别着块金光闪闪的徽章，脸上挂着那种“一切尽在掌握”的笑。

“嘿，先进医院就碰上贵人了？”男人声音挺冲，眼神里带着点儿戏谑。他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手指头上还戴着两枚粗的金戒指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

苏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：“滚蛋，别挡道。”要是平时，他早骂骂咧咧了，可现在心里憋着火，反而懒得跟这孙子一般见识。

没承想那男人脚下一顿，故意往苏尘身上倚了倚，赖皮笑道：“呦，脾气还挺冲？怎么，被人欺负了？”他指了指苏尘紧攥的拳头，又朝他腰间瞟了瞟，“哦，我明白了，是穷得没底气吧？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苏尘心里。他明明感觉到了那男人的指节硌到他后背了，但这人非但不道歉，还变本加厉地戳他痛处。苏尘气得脸都白了，刚想发作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。

“滚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瞬间让人寒毛直竖。那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立马换成了一个彬彬有礼的表情，点头哈腰：“是，是，张组长，您瞧我这眼神儿……”

苏尘这才注意到，刚才那声音是从旁边一个穿着病号服、身材瘦小的老头那里传来的。那老头正背对着他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杯，慢悠悠地喝着水。

“一群废物。”老头嘟囔了一句，声音里满是嫌弃。

苏尘这才看清楚，老头脸上长着几道疤痕，眼窝深陷，活像个风干的核桃。可就是这样一个人，刚才那句话却让那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个哆嗦，屁滚尿流地逃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