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尘把病房门擂了两下，门内传来不耐烦的女声：“你喊什么喊？没看见我正忙着呢吗？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抬手在门板上蹭了蹭，眼睛往旁边瞅了瞅，没找到插销，估计是虚张声势。他推开门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“医生！”苏尘扯着嗓子喊。

穿白大褂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医生，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见有人进来，头也没抬：“我说过，遵医嘱，好好休息。你看，你浑身烟酒气，脸色发黄，这哪像个刚做完手术的人？回去好好养病！”

苏尘盯着电脑屏幕，只见上面赫然写着“患者苏尘，肝癌晚期，建议出院自行修养”。他嘴角抽了抽，指着屏幕：“医生，你这写的是建议吗？我连棺材本都砸进去了，就指望你这医院能治好我，结果呢？给我这玩意儿？”

男医生终于抬起头，眉头紧锁：“苏先生，你情绪激动，不利于康复。肝癌这病，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好的，需要长期治疗和护理。你这种情况，就算药吃得再多，不配合，也没用。”

苏尘攥紧拳头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：“配合？你们收了我那么多钱，就给我‘配合’俩字？我倒是想配合，可我这配合不了啊！”

男医生叹了口气，指了指旁边的病床：“我看看你的病历，就走了。”

他翻出病历本，脸色瞬间变了变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苏先生，你……你这情况……”

苏尘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别说了，我已经知道了。钱是我花大洋买酱油的，送命是我自己愿意的，现在知道晚了，你还有说什么的必要吗？”

男医生张了张嘴，最后叹了口气，合上病历本：“好好休息，注意身体。有情况，立刻回来。”

说完，他匆匆离开了病房。

苏尘看着空荡荡的走廊，拳头松了松，又紧紧握住。他抬头望了望天花板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：“妈的，老子这回真是被坑惨了！好啊，你们给我等着，这口气，老子咽不下！”

他打开病房门，走了出去，迎面碰上一个穿着白色婚纱的年轻女子。她脸上带着羞涩，眼神却明亮，正朝着他走来。

“苏先生，你出来了？”女子柔声问道。

苏尘愣住了，看着她身上的婚纱，感觉像做梦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