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轻舟是被烟味儿熏醒的。

她迷迷糊糊睁开眼，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而是一张冷得掉渣的钱包夹子。她一个激灵坐起来，后视镜里飘来的烟味儿更冲了，让她眼睛又酸又涩。

“操！”顾轻舟甩着拳头捶了一下车顶，声音闷在喉咙里。她扒着车窗往外瞧，天色灰蒙蒙的，车开得飞快，外面景致一闪而过。前边路口红灯亮起，纪连淮把车停稳，熄火，然后绕到后座，拉开她的车门。

顾轻舟被他一把拽下来，稀里哗啦摔在地上。纪连淮弯腰拾起她的包，盖在她头上让她钻进去，自己则绕到驾驶座。顾轻舟在里面把包当盾牌，软磨硬泡不肯出来。

“纪连淮，你放开我！”包上传来她气鼓鼓的声音，“你少得意忘形！你以为抢我手机就能证明什么？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！你个死变态！”

纪连淮把车窗降下一半，抽了口烟，吐出来的白雾正好罩住她的脸。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遗物就让人随便抢？”

“我才没有！是她让我带给苏云的！”顾轻舟在里面喊，“你个大头鬼！故意开慢车，有好几百米我都快被烟熏晕了！”

烟味儿呛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死活不肯掉下来。纪连淮看着后视镜里那张憋得通红的小脸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把车窗又升了回去。他单手把她的包往她脚边一踢：“给你。”

顾轻舟这才哼哼唧唧地爬出来，捡起包，双手叉腰，梗着脖子瞪他：“你听好了，纪连淮，我警告你，这事儿没完！你非但没给我灌烟，还差点把我熏死！”

纪连淮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，转身坐上驾驶座，发动车子，车速比刚才快了几分。顾轻舟看他启动，立刻伸手去拉车门：“喂！喂！你给我停下来！”

纪连淮不闻不问，手指夹着点燃的烟，眼神冷冷地扫了她一眼。顾轻舟气得直跺脚，最后使出撒手锏，开始在他车上乱踩。纪连淮看着后视镜，突然“嗤”笑一声，把油门踩深了些。

颠簸感突然加剧，顾轻舟一个没站稳，整个人扑了过去。纪连淮伸手稳住她的腰，手臂在她腰间蹭了一下，顾轻舟瞬间脸红得像是被火烧了。

她猛地推开他，结果重心不稳，眼看就要摔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