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轻舟咳嗽又咳嗽，喉咙里那股子又腥又痒的感觉跟个鬼似的赖着不走。她歪着头，又掏出昨晚揣着的纸团，上面皱巴巴的，油光还腻手。咋回事？昨晚喝高了，人咋就跟丢了似的？她记得有个影子在她耳边吹风，塞了这玩意儿给她，问她要啥，哎呀她记得，要钱！钱包呢？钱包呢？鬼知道跑哪儿去了。

正纳闷呢，门口“砰”一声轻响，像有人踹门，力道不大，但估计是顾轻舟这破门板禁不起这么几下。顾轻舟一哆嗦，赶紧把纸团往兜里揣深点，抄起手边的充电小台灯，趿拉着拖鞋就冲过去猫眼看。

外头站了个人。西装革履，挺拔如松。纪连淮。他今天没穿那件熟悉的黑色西装，倒是套了身剪裁精良的藏青色夹克，衬得身形又硬朗了几分。他手里还拎着个袋子，看起来像是从外卖店刚买的，却愣是在寒风里站了半天。

顾轻舟小声嘀咕：“谁啊这是？送外卖的？搞这么大阵仗。”她把门开了一条缝，眼睛凑过去瞄。

纪连淮低头，视线果然在她手上。顾轻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手往后藏，假装看别处：“我……我没看呢，你谁啊？”

“纪连淮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清冷地上下扫了她一眼，最后落回她藏得严严实实的袋子上。

顾轻舟心里慌得一批，那纸团是啥？吃的？谁送的？昨晚到底跟谁混了？她越想头越疼，喉咙那股痒得感觉更厉害了，像有根针在里面搅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……你找谁？”

“找你。”纪连淮没绕弯子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“外面冷，下点小雨了。”他抬手看了看天，又把袋子往顾轻舟面前递了递，袋子敞口，热气腾腾的。

顾轻舟这才注意到，袋子装着个大白馒头，冒的热气糊了一脸。她眼睛一亮，刚才还心虚呢，现在倒觉得挺暖和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
“慢点。”纪连淮伸手轻轻挡了一下，“烫。”

顾轻舟顿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，也不客气，揣手里暖手。纪连淮没再多说，又往前递了递，指了指她门口那盆快蔫的绿萝：“水呢？”

顾轻舟差点没乐出来：“你买饭还顺带浇花？你是有多闲？”她麻溜跑去拿水，手上一滑差点把水壶带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