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之后，田蜜觉得自己的脸皮大概可以跟城墙差不多厚了。她把莫寻欢送出门，自己就缩在沙发上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莫寻欢那清冷的声音还有那双看着她的眼睛。

「田蜜，别总用这种眼神看我。」他临走前，回头看了一眼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田蜜撇撇嘴，心虚得很。她当时凭什么那样瞪他？不就是因为他救了她，还把她扔到自己家了嘛。再说了，他那眼神是什么意思？好像她是个什么麻烦精似的。

可转念一想，他那眼神……确实挺好看的。莫寻欢这个人，身上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，冷得像块冰，可偏偏又帮了她这个不识好歹的人。田蜜心里有点复杂，有点讨厌，又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

第二天，田蜜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。同事们看她那状态，都忍不住八卦。

「田蜜，昨晚又跟哪个神仙打架了？」 「哟，看来是神仙都降不住你啊。」 田蜜白他们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「少废话，赶紧上班，小心工资扣了。”

其实她心里挺乱的。她早就习惯了被人嫌，被人排挤。亲娘以前总打她，后来嫁了个男人，三天两头回家吵架，打得比她还狠。所以她从小就学不会跟人好好相处，要么就装出 Ignoring 的样子，要么就耍小性子。可莫寻欢不一样，他明明那么冷，却对她那么「耐心」。耐心到让她觉得有点不是滋味。

下午，田蜜在公司加班，几个客户刁难她，硬要把一个明显不合理的要求塞给她。田蜜气得差点当场发飙，正想说几句硬气话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
莫寻欢站在门口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那几个客户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Definitions of Smug 和不屑。

「哟，这不是莫总吗？怎么，来替我们这小职员出头啊？」 「怎么，野丫头不服管教了？要不要老子帮你教训教训？」

田蜜赶紧拉住莫寻欢，低声说：「莫总，别……他们就是故意刁难我，您别管……」

莫寻欢根本不理她，径直走到客户面前，语气冷得像冰碴子。「把要求拿出来。」 那几个客户被他气势吓住了，半天憋不出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