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雨晴觉得今天的空气都带着一股子硫磺味儿，不是火山喷发的那种，是被人硬塞进她肺里的，带着廉价香水味儿和刻意压抑的兴奋劲儿。她赖在卫生间门口，脸都快贴着冷冰冰的瓷砖了，望着窗外那栋黑漆漆、高耸入云的豪宅，牙齿都快咬碎了。

“江小姐，准备好了吗？”门口传来个低沉的男声，磁性得像个磨砂玻璃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江雨晴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，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。

像块石头似的在门口站了好久，江雨晴觉得自己快被这等待逼疯了。她只想冲出去，找个没人的角落哭一场，最好能直接原地消失。可她不能，她要是敢逃，以后怕是连街都不好混了。

“准备好了。”她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俩字。

男人似乎很满意，推门走了进去。江雨晴紧张得手心冒汗，临时抱佛脚地又补了层粉底，画了个最普通的裸妆。她对自己说，丑就丑点，总比爬着嫁人强。

穿过铺着红毯的大厅，两侧是黑压压的一片人，全是穿着华服、脸上挂着标准笑容的贵妇和老爷们儿。他们拍着照片，挤眉弄眼地对着她。江雨晴感觉自己的脸像被扔进烤炉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男人就站在红毯尽头，身姿挺拔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更加如松柏般挺拔。他抬手，示意她跟上。江雨晴低着头，小步跟着，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。

婚礼进行曲响起来的时候，江雨晴差点因为紧张走错路。男人始终走在她前面半步的距离，宽大的肩膀投下一片阴影，让她莫名安心不少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男人薄唇微勾，语气带着一丝玩味：“紧张？”江雨晴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像被一头困兽盯上的小鹿，慌忙点头，随即又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男人轻笑一声，这笑声像带着钩子，让她心里痒痒的。“那是因为你不知道，今天过后，你就是我江氏集团的二夫人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的眼睛，“他们所有人都羡慕你。”

江雨晴觉得这句话更像是在嘲讽她。羡慕她？就为了嫁个身家千亿的男人？她真心觉得讽刺。

仪式进行到一半，男如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