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雨晴觉得自己的肺里现在塞满了沙子，又干又涩。勾搭着鼻子，她从卫生间的门缝儿往外瞅。那栋黑黢黢的楼，跟杀猪场顶上的烟囱似的，直愣愣戳在灰蒙蒙的天儿里。

“来了来了，别磨蹭！”门外传来不耐烦的女声，是那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姐姐，江雨曼。她胳膊肘捣了捣江雨晴的腰，语气像催命：“再不动身，一会儿宾客都笑话咱们来得晚，你当这儿开村庙大会呢？”

江雨晴把脸埋得更深了点，瓷砖凉飕飕的，倒是透着一股子清静。她就是不想去。这不是她嫁的日子，是江雨曼的。她来顶包，顶了个寂寞，还得面对一群爱看热闹、等着看她笑话的所谓亲戚和那些穿着亮瞎眼的衣服、根本不认识她的“朋友”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屏幕上跳出来的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：“江小姐，晚上见。”

呵，江雨晴嗤笑一声，划开没看。谁他妈还用这么老土的方式约炮？装什么深沉的大佬。

经过前厅时，她下意识抬头往影壁后面瞟。男人挺拔的身影背对着她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边，只留出一双轮廓分明的肩。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冷硬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就是这张脸，让她替了这个糟心的婚事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江雨曼一把将拽着她胳膊的手松开，自己迈着猫步往前走，“公司董事们都等着呢，你想让大家gz都瞧不起我？”

江雨晴撇撇嘴，凭什么啊？她一个无辜的路人甲，被拖来当枪使，还得接受这帮脑残的审视。

婚礼进行时，流程比江雨晴想象中更无聊。一堆她不认识的人说着她听不懂的话，偶尔有人递上红包，她都愣愣地接过去，心里盘算着这点钱够不够付今天的打车费和亏心费。

宣告成婚的那个环节最让她脸红。男人转过身来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锁住她。那眼神……有点意思。带着审视，带着探究，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暗涌。他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，更是邪性。

交换戒指，他笨拙地摘下自己的，放在她颤抖的手上。冰凉的金属贴着她的体温，触感清晰。“阿研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她仇人的灵魂附体，却又带着某种让她心慌的磁性，“等你准备好了，我会亲手给你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