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凡提着半瓶劣质米酒，站在了青石镇的东街口。傍晚的风有点凉，卷着尘土吹得他肩头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外衣 poorer 更明显。他眯着眼往街上来回踱步，手里瓶子里剩下的酒液晃了晃，嘶溜一声喝进喉咙，辛辣直冲脑门，让他皱了皱眉。

这已经是今晚他第三次来这条街了。

青石镇，弹丸之地，百来户人家，泥泞的土路，歪脖的屋檐，构成了一副死气沉沉的画面。王凡就在这副画面里挣扎着。三天前，他还在百里外的山脉里讨生活，当过猎户，偶尔帮村里修修农具，日子虽然清贫，但也算安稳。可就在昨天，他送货路过这里，却被告知欠了镇上“仁德药铺”三十两白银。

三十两！王凡当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
他摸遍全身，除了身上这半瓶米酒，就剩两个铜板。仁德药铺的老掌柜是个铁公鸡，脸皮比城墙还厚，见王凡没钱，直接把他轰了出来，还撂下一句：“三天内不还钱，就把你腿打折！”

王凡在青石镇转了两天，连乞丐施舍的稀粥都没捞着。他想过跑，可身份低微，山里人到了镇上 人生地不熟的，能跑去哪？不还钱，被打折腿，以后就是个废人，就算回山里，日子也更难过。

走投无路之下，他想起村里老人说的，晚上子时过后，镇子西边的乱坟岗有“不干净的东西”出没，有些倒霉蛋路过，会被这些玩意儿“顺走”点东西。王凡不怕死，他怕的是被打成废人后，连死都死得不体面。

“还能怎么办……”王凡自言自语，声音嘶哑，“难道真要去坟茔子碰碰运气？”

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往西边走去，脚步虚浮。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，夜色像墨汁一样开始晕染，远处的灯火在风中摇曳，映照着他落寞的身影。
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，王凡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。巷子口有两棵老槐树，枝叶交错，投下一大片浓重的阴影。他刚想迈步继续往前，脚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
“嗯？”王凡低头一看，触目惊心！

巷子深处，一块青石板竟然微微抬起了一角，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，里面似乎有微弱的光芒透出来。王凡心头猛地一跳，他想起村里老人的传言，这里……难道是坟茔子的一部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