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数了？你小子听哪儿来的风声？”我压低声音，可这鬼地方安静得可怜，四面漏风，跟个破麻袋似的。老王在那头乐得直咳嗽：“别卖关子了，就说啊！市中心那栋废弃写字楼，后半夜闹鬼，据说把几个保安吓得扒墙头跑。-area 阴阳管理处刚接手，点名要你过去处理。”

废弃写字楼？我去，这地段我熟。三年前我在这儿蹭过霸王餐，结果被老板娘的闺蜜——一具迷路的游魂吓得差点把裤子撑破。那鬼东西就爱半夜转悠，嘴里嘟嘟囔囔念个不停，后来才知道是当年被人骗来代人受过，留在这里三年，跟建筑 lizard 一块儿发霉了。没想到三年后，我这身板又得回去“伺候”老熟人。

“行吧行吧，谁让我是清理员呢。”挂了电话，我摸出那把二手拖把。这拖把不一般，竹篾镶着铜圈，一端绑着块墨色绒布，另一头挂着串七彩玻璃珠，走起路来能刮出嗤嗤的声响。老王总说这玩意儿是“阴阳界的扫地机器人”，鬼都给它三分薄面。

一脚踏进写字楼，冷风立刻灌了个对脸。楼道里挂着几盏摇摇欲坠的白炽灯，像垂死老人眨巴的眼睛。我抄起拖把，故意在门槛上磕了磕，玻璃珠叮当乱响。里头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空气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子陈年香水和腐烂洋葱混合的怪味。得，熟悉的调调。

刚拐进二楼走廊，墙皮突然一阵抽搐。我脚下一顿，拖把头撞在墙上，“咣当”一声。没动静。我皱眉，刚想再敲两下，墙缝里“咯咯”笑起来。

扭头一看，三米外的走廊尽头蹲着个白影，瘦得跟根豆芽菜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裙摆空荡荡的，下面挂着两条晃荡的……腿？哦，对了，她是个缺了双腿的鬼，也是老熟人，当年写字楼管理员自杀时带走的麻烦。这小丫头爱在墙角啃墙皮，嘴里还念叨着“棉花糖”“胡萝卜”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
“哟，小不点，又在这儿啃墙？”我抄起拖把哄她，“再这么啃下去，墙都给你啃秃噜了。”我故意往她脚边扔了块破抹布，她眼睛一亮，蹒跚着爬过去抓，结果抓了个空，一屁股墩坐在地上，委屈得直抹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