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手机屏幕，朋友圈是大学同学发的照片。几个人的笑脸上着滤镜，背景是海边，浪花拍打着沙滩。底下全是点赞评论，有人问去哪儿玩，有人晒自己的旅游照。苏晚手指划了两下，没评论也没点赞，就把屏幕往后一合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手机差点掉桌上。她手一稳，脸颊跟着有点发烫。不是怕摔，是刚才没关静音，听到消息提示音时全过程透明得像刚被拆穿的小丑。

桌角落的咖啡勺没动，她盯着杯壁上自己模糊的影子。这影子是透明的，跟她在学校时的感觉一样。好几次参加社团活动，老师点名她都没反应过来，直到被人提醒才知道自己该回答问题。食堂打饭，阿姨问要啥菜，她也愣在原地，最后是邻座同学帮她报的菜名。

“苏晚，你看看我新买的包，喜欢不？” 一个穿着花里胡哨T恤的女生挤过来，胳膊肘差点撞翻苏晚面前的咖啡。苏晚这才回过神，勉强挤出个笑容：“挺好看的。”其实那包颜色太扎眼，她看了眼就烦了。

“哎呀，你怎么老这样？”女生翻了个白眼，把包往她桌上一放，“每次问你话，你都好像在听不见。你是不是有啥心事儿啊？”

苏晚想说你能不能别这么黏人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她晃了晃咖啡勺搅拌一下，味道早就凉透了。她晃晃脑袋，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。

以前她也去过这家咖啡馆，跟现在一样坐在靠窗的位置。但那时候，她面前摆的不是冰凉咖啡，是一张画稿。她不是在看朋友圈消息，是在画板前涂涂抹抹。旁边坐着个男生，一直在看画册，偶尔抬头问她：“晚晚，这个颜色配得怎么样？”

男生话不多，但每次看她画画都特别专注。苏晚那时候超喜欢画画，梦想是开间小画室，收入不高但能自给自足。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，画笔越来越重，画稿越堆越多，最后还是放弃了。不是没天赋，是连坚持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“苏晚，你没事吧？”女生又戳了戳她的胳膊。

苏晚猛地回神，咖啡杯摔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女生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。

“抱歉。”苏晚慌忙站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把咖啡杯扶正，差点又洒出来。“我突然想起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她抓起包，头发散乱地跑出了咖啡馆。

出了门，风一吹，才让她想起之前在画室外的偶遇。那个男生，就是陆知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