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嗡的，听筒又响了三声。苏晚盯着那灰扑扑的座机，手指在膝盖上抠得发痒。是陆知时。他今天没来接她，倒是打了这个电话。

“喂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哑。

“下班了？”电话那头是陆知时低沉的嗓音，没什么起伏，却奇奇怪怪让人安心。

“嗯。”苏晚点点头，又想起来什么，“那个……你说的，明天早上我……”

“等你电话。”他打断她，语气依旧平淡，但苏晚莫名觉得这四个字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她愣了下，随即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麻麻的。

挂了电话，苏晚盯着天花板发呆。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，是她闺蜜林薇。

“喂喂！苏晚！今晚局上见啊！那个新来的总监非要拉我跳艳舞！”林薇在电话里嘚瑟得像只偷鸡的猫。

苏晚扯了扯嘴角，应了一声“好”。她看看腕表，晚上九点，舞蹈教室。去还是不去？她最近总是这么纠结，好像做什么决定都很难。以前吧，这种局她肯定去，甩开膀子疯闹一场，把白天的烦心事都抖落干净。可现在……好像没那么想。

拿着手机在手里把玩，陆知时那个低沉的声音又钻进耳朵里：“等你电话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顿了顿。她翻出相册，翻到早上出门前拍的随手一拍，是阳光洒在他肩头的样子。他站在公寓门口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白杨。那时候她还有点恍惚，觉得这样的人离自己好远，远得像电影里的画面。

可现在，他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近了。

“喂！苏晚！你在听吗？今晚不去了不去了！老板突然要开会！”林薇在那头喊。

苏晚赶紧回神，“啊？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啦！反正你一个人去也闷，我帮你挡酒！”林薇说着就要挂电话。

“等等！”苏晚急忙叫住她，“你去吧，我……我不去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林薇的声音又传来：“好吧好吧，那你早点回，别傻站着了，外头凉。”

“嗯。”苏晚应着，心里有点乱。

放下手机，她站在阳台上，晚风吹进屋里，带着点凉意。她裹了裹西装外套，目光望向小区门口。陆知时这个人，就像这天气一样，之前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同，直到某一天，你发现他已经是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