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嗡——

听筒又响了三声。

苏晚盯着那灰扑扑的座机，手指在膝盖上抠得发痒。是陆知时。他今天没来接她，倒是打了这个电话。

“喂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哑。

电话那头是陆知时低沉的嗓音，没什么起伏，却奇奇怪怪让人安心。“下班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他直接问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跟他吃饭？这算什么？效率高还是……效率低？她看着他桌上那堆没动过的文件，又想起陈阿姨递过来的那个熟透了的苹果，含含糊糊应了一声，“好。”

“老地方。”

“老地方”就是一家开了好多年的小馆子，烟火气浓得化不开。苏晚踩着高跟鞋往那儿赶，心里有点慌。主要不是因为陆知时——也不是。是因为陈阿姨今天看她眼睛红红的，小心翼翼问：“晚晚，你……是不是失恋了？”

苏晚一愣，随即苦笑了声：“哪有那么夸张，就是工作烦心。”

陈阿姨倒是很实在：“我看陆知时那小伙子对你挺不错的，他人老实，就是话少。你要是看上他了，阿姨帮你留意留意。”

苏晚心里一抖，手指紧紧攥着裙摆。陈阿姨是她少数几个能说上心里话的长辈，这话听着实在。

饭桌上，陆知时沉默地给她夹菜，问她“是不是累了”。苏晚点点头，搅动着汤勺，看着窗外。街道上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她突然觉得有点没眼看。她的人生，像这碗汤，温吞，寡淡，连点波澜都没有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鼓起勇气，“陆知时，谢谢你。”

他放下筷子，头也不抬：“有事？”

“不是，就是……”苏晚咬了咬下唇，“上次你说帮我解决朋友的事，我……我想问问，到底办成了没有？”

陆知时这才看向她，目光平静无波：“张薇的房产证，过户到你名下了。”

苏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张薇是她其中一个“不靠谱”的朋友，欠了她一笔钱，一直拖着不还。她当时苦于没人帮忙，稀里糊涂就委托了陆知时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陆知时竟然真的办成了！

“怎么？没想到？”陆知时淡淡开口，“你朋友那边的债务，我全摆平了。”

苏晚心防瞬间崩塌。她放下碗筷，抓起旁边的小包冲出去，一路跌跌撞撞跑回公寓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