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们儿，昨天晚上你楼下那棵歪脖子树，晚上咔咔响，咋回事啊？” “别怕，我是正经驱魔人！家里祖传这行当，管灵异鬼怪瞎折腾的事儿。啥？你说现在是21世纪？呵呵，鬼东西不挑啥年代，老哥我照样收拾！” ——听他那口气，八成又是什么喝大了的哥们儿，跟要饭的似的。

王磊揉着额头，揉了把假胡子，扒拉开旁边烧烤摊的油腻塑料布。刚搬来这城几天，连个像样的正经活儿都找不着，倒好，一见面就遇上这种喝多了的，晦气。

“哥们儿，你看我这身打扮，像不像个驱魔人啊？”那哥们儿直勾勾盯着王磊，眼神放空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，“我这几天老听见树后有声音，还看见了影子……”

王磊往后缩了缩，心里骂了句：“狗屁影子！”他这身行头，除了那根铁棍，哪像个驱魔人的样子。军绿色的帆布背包，洗得发白，背带都磨秃噜皮了。换洗T恤是地摊货，硬邦邦的，他穿反了，大裤衩子外面套件洗得发硬的穿xpath，领子都卷到了下巴底下。要不是手里那根歪歪扭扭的铁棍子，显得挺“江湖”，真跟个要饭的没啥区别。

“放你娘的屁！”王磊没好气地吼回去，“那棵歪脖子树，晚上风吹过去响，正常得很！你要是真怕，下次早上去看看，树根底下是不是有小老鼠，或者猫偷着懋树上的鸟窝。”

那哥们儿眼神闪烁，嘴巴张了张合合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摆摆手：“算了算了，哥们儿有事先走了，明天儿……呸！”他没把话说完，但那意思估计是想说“明天儿再吓你”。王磊懒得跟他计较，斜了他一眼，等他踉踉跄跄走远，才松了口气。

夜风有些凉，吹在脸上带着点潮气的冷意。王磊紧了紧背带，铁棍在地上跺了跺，发出“咚咚”两声，震得周围几个喝闷酒的哥们儿直骂街。他不管，拐着弯往回走。

这家伙是第几个了？从昨天晚上到今儿早上，他换了三家不同的地方，净被人误会成要饭的、耍猴的，还有问他是哪个剧组跑出来的特技演员。他这身行头，别说镇邪了，连个买泡面的大爷大妈都不太敢跟他对视。

“老祖宗传下来的本事，就得有老祖宗传下来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