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条香味这玩意儿，是真的勾人。特别是早上，睡眼惺忪的时候，这味儿一飘进来，整个人就清醒了大半。

“妈，今天吃什么好吃的？”我凑到灶台边，看我妈正往锅里倒油，滋啦一声，油星子四溅，她赶紧往旁边一躲，手里的锅铲敲得铁锅噼啪响。

“闻着味儿就过来了，小馋猫。”我妈白了我一眼，系着个碎花围裙，头发在脑后随便挽着，脸上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，“就油条豆浆，你爸说要陪我出去一趟，待会儿让你爹给你准备点别的。”

我哦了一声，没太在意。我爸这两天确实神神秘秘的，前脚刚从公司回来，后脚就往外面跑。问他在忙啥，他也支支吾吾说是不用我管。

“行，到时候给我准备肥肠粉。”我打了个哈欠，伸了个懒腰，“我要睡回笼觉。”

我妈笑着过来敲了我后脑勺一下：“懒虫，赶紧起来刷牙洗脸，一会儿跟你爸走一趟。”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不对劲。我爸平时忙，早上这会儿哪有空理我。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

我洗漱干净，下楼时我爸已经穿戴整齐在客厅等了。他穿着件藏青色衬衫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皮鞋擦得锃亮，完全没平时在家那不修边幅的样子。

“晨晨，准备好了？”我爸站起来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大，但很沉稳。

“嗯？”我愣了一下，刚睡醒还有点迷糊，“去哪儿啊？”

“跟我出去办点事。”我爸没细说，只是示意我穿好鞋子，“快点。”

这架势，搞得我有点紧张。我穿了双运动鞋，磨磨蹭蹭跟着我爸出门。我妈在后面叮嘱：“早点回来，别乱跑。”

走到楼下，一辆银灰色的桑塔纳停在那里。这车在我家小区算是少见，我爸平时就骑个自行车，偶尔蹭我爷的摩托车。

“爸，这车……”我指着车，有点不解。

我爸没说话，直接拉开车门让我坐进去，自己也绕到驾驶座。车子发动，稳稳地驶出小区，往城郊方向开去。

车上气氛有点古怪，我爸一直在开车，听着我偶尔的问话，也只是简单几个字回答。

“爸，你今天是不是有要紧事啊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这车……”

“借朋友的。”

问不出所以然，我也不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