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你醒了啊。” 沙哑的声音，带着惊喜。 张凡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有点晃，他眯了眯眼，适应了一下。 “妈……这是哪？” 声音干涩，像是许久没说话。 女人应该就是他生母，穿着简单的衣服，脸上带着疲惫，但见到他醒来，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。 “你……你终于醒了。” 生母的声音带着哽咽，伸手想摸他的脸，又缩了回去，怕碰到他。 张凡看着眼前这张脸，虽然很憔悴，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样子。 他记得，自己前年因为被诊断为先天性心脏病，家里为了给他治病，花光了所有积蓄，甚至连房子都卖了。 后来，病情稍微稳定，他父亲又去工地打工，每天早出晚归，只有偶尔周末能回来一次。 而自己，因为身体虚弱，只能在家呆着，连学校都没去上。 就在去年，父亲在工地出了事故，死了。 家里失去了顶梁柱，母亲为了还债，不得不去夜总会陪酒。 而自己，因为再也治不了病，被母亲狠心丢到乡下，说是去养老。 其实，就是扔在那里，任由他自生自灭。 张凡记得，那天，他被一个老乞丐捡到，跟着老乞丐来到这个城市，才有了今天这一幕。 “对了，我在哪？” “你在一个小旅馆的房间。” “旅馆？” 张凡皱了皱眉，他记得自己是在乡下，怎么会在旅馆？ “早上有个老伯敲门，说你在里面醒了，就帮你叫了我过来。” 生母解释道。 张凡这才想起，自己应该是被老乞丐带到这里，然后被送到旅馆的。 他坐起身，看着周围，这是一个简单的房间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把椅子，还有一个衣柜。 “妈，我们……” “我们没钱。” 生母打断了他的话，眼神黯淡。 张凡沉默了，他明白，家里的情况他都知道。 “哥，你……” “我没事。” 张凡摆了摆手，他现在已经知道了，自己在哪，自己是谁。 “妈，我们出去吧。” “好。” 生母跟着他走出房间，来到旅馆大厅。 “老板，结账。” 张凡对坐在柜台后的老板说道。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生母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。 “一共300块，ожете还吗？” “可以。” 张凡拿出手机，打开微信，转账给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