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？”张凡皱了皱眉，脑子还有些懵。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，他记得这地方是他家，但也是他最不愿回的地方。父亲早逝，留下他和生母艰难过日子。可他天生体弱，怎么吃药都不见好，早早成了别人眼里的废柴。

“是我，儿啊，你终于醒了！”生母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圈红红的，“你昏迷了三天，吓死妈了。”她伸手摸了摸张凡的额头，又赶紧缩回去，“还发烧呢。”

张凡这才感觉到浑身酸软无力，身体里像有几十个锤子在敲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手臂一沉，根本使不上劲。“妈，水……”

生母立刻倒了杯水递过来，张凡喝了几口，感觉稍微舒服了点。他看着生母憔悴的样子，心里一阵难受。前世的时候，他仗着自己身体好，经常不回家，甚至有时候出门几个月都不见人影。直到生母积劳成疾，查出肝癌，他才慌了神，但已经晚了。

“妈，对不起。”张凡声音沙哑，“从今天起，我一定好好陪着你，帮你治病。”

生母愣了一下，眼眶更红了：“傻孩子，说什么胡话……”

张凡没理会她的阻拦，挣扎着下了床。前世他退学的时候，家里穷，买不起药，他就偷偷去工地搬砖，结果为了救一个小孩，从三楼摔下来，摔成了脑震荡。醒来之后，医生说他活不过三年。

“妈，你跟我来。”张凡拉起生母的手，“咱们去检查一下身体。”

生母犹豫了一下，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张凡知道，她怕花钱。可这一刻，他只想让她健康。

到了医院，生母还是老样子，检查出肝脏有问题，而且有点严重。医生建议住院治疗，生母却说什么也不肯，只说回家喝点中药就行。

张凡没办法，只能先安排她住下。前世的时候，他给生母买了保健品，结果被骗了钱，说那些保健品能治好她的病。现在看来，那些根本就是假的。

走出医院，张凡摸了摸口袋，发现只有三百块钱。前世他每次回家，都只会拿几百块钱，根本不够治疗费用。他咬了咬牙，决定去借点钱。

“哥们儿，借我点钱，我丢了三百块钱。”张凡拦住一个路人，“你要是不信，我可以给你写借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