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医生，您又迟到！”程晚推着诊疗车，把一组吊瓶顺溜地挂到输液架上，语气里没好气。窗外的日头正毒，收银台那几个等着打疫苗的阿姨，被她这一嗓子给吼得面面相觑，递过来的眼神像看神经病。

诊室门口，穿白大褂的身影堪堪挤进来。沈屿把公文包甩桌上，动作大了点，里面的诊断书哗啦散了一地。他眯着眼去捡，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灯光下滑出一道冷光，把程晚看得分外清楚。这男人，三十五岁往上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可胡子拉碴，嘴角边还沾着点灰尘，活像个刚从手术台溜出来的不羁艺术家。

“我的 работы (工作) 比你复杂多了。”沈屿拽起几张诊断书，顺手别在腰间，语气懒洋洋的，可眼神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程晚哼了声，低头继续摆弄她的输液架，心里嘀咕：你那不就是切切缝合嘛，我每天面对的是一群上气不接下气的病患，还有更头疼的医嘱。想到这，她忍不住抬手偷瞄沈屿。他人高腿长，站那儿就自带气场，哪怕只是随意地站着，那双长腿都显得特别有存在感，不像她，155的个子，看着像还没毕业的小学生。

沈屿察觉到她目光，挑眉：“看什么呢？我身上有病吗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程晚赶紧移开视线，耳根有点发烫。她脸颊微红，快步走开去接电话，电话那头是出院办打来的，催着她赶紧去整理病历。

沈屿把玩着桌上的钢笔，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嘴角勾了勾。这姑娘，脾气倔得像头犟驴，可眼里有光，做事认真，尤其是在病人面前，那种温柔又坚定的样子，倒是挺符合他审美。他这人，平时除了手术就是看论文，几层楼的地标都认不全，倒是凭着这张脸和家里有点势力，把个不大不小的医院皮肤科给管得明明白白，护着几个不成器的小年轻。

“沈医生，这是您早上收的挂号费。”程晚端着一沓现金过来，手心微汗，她这人最怕跟人算账，尤其是像沈屿这种看起来不好惹的男人。沈屿接过钱，随手往抽屉里一塞，也没问她收不收，直接转身走向门口。

“哎，等等！”程晚突然叫住他，心里一急，差点把药物清单也带出来，“早上那位老奶奶的用药，是不是可以稍微调整一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