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输液袋晃悠得厉害，药水哗啦哗啦响，程晚都快.num.2了，还得装作稳稳当当的。前面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正弯腰给病人拆线，针头戳进皮肤滋啦一声，吓得程晚差点把怀里的病历本掉地上。她赶紧深吸一口气，假装对那声音早免疫了似的。

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，就是针头进皮肤那一下，太戳人了。程晚偷偷瞄了一眼沈屿，他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其实她挺好奇的，大忙人一个，哪有空捣鼓手机。

“程医生，你这输液技术，我看是快赶上老黄了。”一个声音在她头顶炸响。

程晚抬头，看见一个年轻护士正冲她挤眉弄眼，手里还拿着一块白毛巾，估计是刚拆完线，准备擦手。

“老黄是谁啊？”程晚装傻。

“就我们科那个老油条啊，输液三十年了，患者都说他是活神仙。”年轻护士压低声音，“不过我看你，技术也差不离了，手真稳。”

程晚心里美滋滋的，面上却故作谦虚：“哪有那么夸张，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

正说着，沈屿抬眼了，目光正好扫过她们这边。那眼神挺平静，但不知道怎么回事，程晚就是觉得背后挺发凉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认真看手里的病历。

“这位是？”沈屿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能听见。

年轻护士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过来：“沈主任！这是新来的程医生，刚毕业不到一年，技术特别好，我们都喊她小程。”

“是吗？”沈屿挑了挑眉，“我瞅着也挺稳的。”

程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这人开口闭口就是挑刺，不过也是，谁让他是主任呢，说啥都得听。

“那我先去忙了，沈主任。”年轻护士找借口溜走了。

程晚假装没看见，继续低头看病历，其实心里挺乱的。沈屿这人，说话总是直来直去的，让人不知道怎么接话。不过吧，又觉得他这么一说，自己心里还挺受用。

“你叫程晚是吧？”沈屿又开口了，声音还是那种平平淡淡的调子。

“嗯，是。”程晚小声应道。

“明天科里有个病例讨论，你来跟我。”沈屿指了指自己。

“我？”程晚有点懵，“我行吗？”

“怎么不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