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维德眼皮像是灌了铅似的，刚把“我不想动”几个字憋脸上，办公室门就给你飞踹开。人来人往的，卷宗雪片似的砸他桌上，有个临时工跑过来就喊：“姜总监，张总找你！”嗓门大得能掀翻房顶。

他手肘撑着桌沿，眼皮打架的功夫，就听见外面传来男人低笑：“小姜啊，我们谈谈人生。”

姜维德眯着眼往外瞅，就看见张总穿着得体的西装，正蹲在公司花盆边伺候他的绿萝。周围几个女同事都觉得好笑，交头接耳嘀咕着这俩人的化学反应。姜维德咬着牙把眼皮往下压了压——与其说是张总找他谈人生，不如说是张总又想给他送“惊喜”。

果然，男人自我介绍完就凑近了。“上次你说的那个方案，我看了，建议在推广环节改改。”张总掏出个平板，屏幕上花花绿绿的，配着那种软萌的卡通字体，“这个怎么样？”

姜维德直接瞥见自家女儿上次涂鸦的配色，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。“张总，要不咱还是先聊聊为什么您非要往方案里塞草莓味煎饼？”

张总被他的反应逗乐了，放下平板揉揉他.onion头：“逗你呢！知道你忙，就是觉得这个裂变玩法能拉新，非得给你找点事做。”

姜维德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，后劲上来差点呛着。这招“关心”，用在他身上简直跟往咖啡里加榴莲一样违和。“您放心，方案是我亲拟的，营销环节交给谁做，跟张总公司没半毛钱关系。”

张总也不恼，反倒是真心实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姜啊，知道你工作压力大，我这里缺个得力的人，随时可以过来坐坐。”那语气，比HR招聘时还要诚恳。

姜维德盯着他对着花盆挤眼的动作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他放下水杯站起来，摸了摸下巴：“张总，您今天这个提议我怎么想起，您小舅子上周也跑来跟我说，公司缺策划总监呢。”

张总手里沾了土，尴尬地挠头：“这……巧合吧，我小舅子刚离职那会儿，你确实给我推荐过几个人……”

姜维德拎起自己的包往外走：“巧什么巧，您别告诉我，您这是用养绿植的心情养员工？”

“我……”张总追到门口，只看见姜维德已经按了电梯——那速度，恨不得电梯明天就坏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