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维德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，宿醉的后劲正劲儿地往上涌，脑袋嗡嗡作响。他趿拉着拖鞋从办公椅上爬起来，还没看清门口的景象，就听见“砰”一声巨响，紧接着张总那中气十足的咆哮灌进耳朵。

“姜总监！你他妈给我过来！”

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姜维德眯了眯眼，挣扎着从沙发上一跃而起，趿拉着运动鞋就往外冲。刚到门口，就迎面撞上张总那张在愤怒中扭曲的脸。

“张总早！”姜维德扯了个笑脸，试图挽救局面。

“早你妈！”张总一把揪住他领口，“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那个客户方案必须亲自跟进！你倒好，让实习生去敷衍！今天王总亲自打电话来拍桌子了！你告诉我，你打算怎么赔？！”

姜维德心里咯噔一下，王总？那个难缠的大客户？他赶紧解释：“张总，那是一个突发状况，我……”

“突发状况？”张总打断他，指着他身后，“你看看你身后！这是突发状况吗？！”

姜维德一溜小跑转过去，脸瞬间黑了。只见他办公室的茶几上，躺着个红本本——那可是他老婆的房产证！

“张总，这……”姜维德手忙脚乱地想解释。

“不用解释了！”张总怒吼，“你自己看着办！今天这事，你必须给我办砸了！必须给王总一个交代！”

说完，张总甩手走了，留下姜维德一个人愣在原地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红彤彤的房产证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

他这才想起昨晚……昨晚他和老婆吵架了。为了一个加班后的庆祝晚餐，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。最后，他气得摔门而出，整晚没回卧室。早上醒来，喝了杯水，就冲进公司了，完全忘了这事……可现在，房产证竟然在办公室！这意味着什么，他心里清楚得很。

一阵天旋地转，姜维德抱着房产证，跌跌撞撞地回了家。

推开家门，客厅里冷冷清清。他松了口气，准备回卧室补个觉，眼角余光瞥见茶几上放着的离婚协议。

这是什么时候的事？他什么时候签署的？！

姜维德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他猛地冲过去，抓起那张薄薄却像千斤重的纸张，上面的字迹他无比熟悉——那是他老婆的字迹。

“不是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抓着纸张的手在颤抖，“这不是真的……昨晚……昨晚我们……”他想抓住最后一丝希望，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