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咔哒”一声锁屏，林晚把手机丢回包里，靠在车门上长长吐了口气。刚才那张朋友圈，红本本刺眼，新婚夫妇笑脸更刺眼。她面前的香槟塔还没动，前男友的名字倒是刻进心里了。

“林小姐，到了。”司机按了按喇叭，挡住的车流让她有点烦躁。抬头望见路边那栋黑砖外墙的楼群，今晚的月光正好落在玻璃幕墙上，反光晃得人眼晕。

推开顶楼的旋转门，冷气扑面，前台接待态度冷淡，甚至没抬头。她按了电梯键，数字 counting down 的时候，一股熟悉的冷冽感贴着后颈袭来。

“谁让你上来的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过身。男人穿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。明明是秋天，他周身却像结了冰场，看得人不敢靠太近。

“沈总，”林晚尽量保持镇定，绕开他走向茶水间，“我是来谈合作的事。”

沈亦琛，盛氏集团的掌权人，出了名的铁腕。三个月前他们公司恰好要和盛氏合作项目，林晚作为项目负责人，硬着头皮见过几次。男人眼神锐利，每次对上她都觉得像被剃刀刮过。

“谈什么？”沈亦琛没动，靠在墙边，姿态闲散，却气场逼人。

“新能源领域的合作提案，”林晚从包里拿出文件袋，尽量让声音平稳，“前期调研报告都在里面。”

沈亦琛接过文件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封皮。茶水间的水声哗哗响，他慢悠悠翻了几页，突然“啪”合上，“附件的竞品分析怎么全是去年的数据？”

林晚心里一紧，低声解释：“我们……确实没预料到今年行业变化这么快。”

“没预料到？”沈亦琛挑眉，目光冷飕飕扫过来，“林小姐是做项目的，还是做梦的？”

明明他很冷，林晚却觉得后背突然有些发烫。今天前男友婚礼上的事让她心烦意乱，眼下又碰到这种气压重得不像话的男人，脑子嗡嗡作响。

“我……我会尽快重新做。”她避开他的目光，低头去接水。

“尽快？”沈亦琛逼近一步，林晚下意识后退，“沈总，合作是大事，不能只看表面。”

“我只看结果。”他打断她，指尖点在文件袋边缘，“还有，别随便拿‘尽快’敷衍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