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力军靠在墙上，手机屏幕的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发亮， hoodie 的帽檐拉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两道紧抿的眉毛。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，肩膀垮得厉害，但攥着手机的手指却死死掐着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回音，“搞什么啊！”

屏幕上弹出的信息是：“力军，你跟在恩怎么回事？昨天我看见他们俩在一块儿，还腻腻歪歪的，你们……”

是陈母。这女人向来嗓门大，跟个机关枪似的，一通连珠炮似的输出，陈力军听得心烦，直接挂了电话，又猛地扯出来看下一个。

朋友圈，席在恩发了张照片。是两人在江边拍的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。席在恩穿着白色T恤，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地掠了掠头发，陈力军穿着黑色外套，背对着镜头，看不清表情。照片下面配的文案是：“傍晚散步，想到什么，就记录下。”

水波粼粼的江面，两人并肩站着，影子交错。陈力军把手机屏幕翻过来，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没觉得席在恩好像在对他隐瞒什么，可他妈那么一念叨，他心里就不踏实。

“干嘛呢？”

一个 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陈力军猛地抬头，看见席在恩正低头看着他，手里还拿着相机，大概是刚拍完。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席在恩耸耸肩，没追问，把相机往身后背着，“我先走了，我妈来了，我得回去一趟。”

“嗯。”陈力军点点头，眼神还是有些闪烁。

“手机还你。”席在恩把手机递过来，“刚才不小心碰掉了。”

陈力军伸手接过来，屏幕的光刚好照在席在恩脸上。他看着席在恩的眼睛，那里面没什么情绪，倒像是看一个普通的路人。一股无名火突然“噌”地就上来了，他一把把席在恩的手往旁边一甩，手机脱手飞出去，掉在地上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陈力军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火气，“我看你就不爽！”

席在恩愣了一下，弯腰捡起手机，“你干嘛？”

“你行啊！就跟我玩这种鬼把戏！”陈力军走过去，作势就要去抢手机，两人顿时脸对脸。

“我……”席在恩看着陈力军的脸，那上面全是红血丝，眼睛也瞪得老大，“我哪儿知道你妈怎么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