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叼着根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廉价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睛却死死盯着远处一块摇摇欲坠的破木板。那东西孤零零地立在垃圾堆边缘，像张张牙舞爪的怪物嘴， Nomad 团伙昨天刚把它弄过来，说是新据点。Nomad，铁血联盟的地头蛇，规矩狠，下手黑，在这片下水道边缘的地盘上，谁碰谁死。

“啧，”林默往烟上又呵了口热气，眉头拧得像块抹布，“硬骨头啊，敢接铁血联盟的活儿，这帮杂碎。”他不是怕，是懒得惹。谁的钱都好赚，可这种送死的买卖，他没兴趣。流动性是赛博人的基本生存法则，林默尤其懂。

手里的嗡鸣虫早就确定了木板后面藏了什么——两台拖轮，六条粗壮的机械腿，外加两挺口径不小的声波炮。啧，够劲，但也够笨。林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从腰间摸出块磨得发亮的小半导体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。这是他昨天顺手捡的，看着挺新，还带点幽蓝色的磷光。他原本打算熔了当废料换点吃的，谁知道无意中按下了某个隐藏功能。

“啪嗒。”

一道细微的电流声响起，林默几不可察地眯了眯眼。超声波探测仪启动了，覆盖范围只有半径五十米，但足够了。

两台拖轮发出沉闷的引擎轰鸣，晃晃悠悠地挪过来了，六条机械腿像螃蟹似的刮着垃圾，带起一阵尘土。它们没发现林默，激光大灯胡乱扫射着周围，最后定格在林默藏身的拖轮后面那堆烂报纸上。光束明亮刺眼，让林默眯了好一会儿。

“哼。”林默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，“就这眼神？电子狗都比你们强。”

他猛地踹了踹脚边的拖轮底盘。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“砰！”

声音引得两台拖轮猛地停下脚步，激光大灯死死聚焦在林默藏身的位置。几乎是同时，林默前方的破木板毫无征兆地“轰隆”一声炸开，碎木屑和垃圾像下雨似的抛射出去，林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半空中，手里还举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，看不清型号，但嫂子说那玩意儿挺顶用。

“谁啊？”一台拖轮的声波炮突然抬起了头，发出低沉的嗡嗡声，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