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吐了个烟屁股，在肮脏的地上划拉两下，没动静。他皱皱眉，弯腰捡起来，在鞋底蹭了蹭，点着了。烟头忽明忽灭，映着他阴沉的脸色。

“妈的，Nomad逼货。”他咕哝一句，喉咙里干涩得像撒哈拉沙漠。昨天那帮杂碎占了这破地儿，还不是为了抢运输线路。这他妈是打脸，明摆着找茬。

破木板大概是拖过来当什么屏障，歪歪扭扭的，被风一吹就晃悠。林默走到跟前，伸手想去推推看。手刚碰到木板，一阵电流猛地窜过指尖，他呀了一声，手立刻缩回去。

“操！”他低吼一声，眼睛瞪得溜圆。这玩意儿有电！不是Nomad搞的鬼？他们可没这个闲工夫整这种没用的玩意儿。肯定是故意设的套，等着有人触碰到，然后喊警察。

林默眯起眼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Nomad老大叫卡尔，是个kun头，平日里最乐意看见别人倒霉。这障眼法，够阴损。

他没急着离开，蹲下身，绕着木板仔细看了看。木板下面压着几片发黑的油布，油布边角有个撕开的口子。林默手指头捅了捅那个口子，一股焦糊味飘出来。他翻了翻，摸到一块硬硬的东西。

不是砖头。

他小心翼翼地揭开油布，一块巴掌大的黑色芯片露了出来。芯片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，像某种生物的皮肤，还流转着微弱的幽光。这他妈是什么？电子宠物？没这配置。

林默心跳有点加速。这玩意儿从破木板底下钻出来，跟Nomad有关，又或者……是故意让他看到的？不管怎么说，手到擒来。

他卷起袖子，手臂上那块老旧的机械义肢咔咔作响。义肢的金属外皮蹭掉了不少漆，露出里面冰冷的齿轮和液压管。早先那具躯壳太垃圾，打了几次架就散架了，便宜货，换个零件都肉疼。这次捡到块芯片，林默心里有种荒诞的期待。

他抓起那块神秘芯片，揣进兜里，顺手把破木板扶正，又用脚踢了踢，确保它看起来跟昨天一样乱七八糟。做完这一切，他才点着烟，慢悠悠地往回走。

街灯下，他影子被拉得很长。兜里的芯片微微发热，像揣着一颗活物。林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