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嘿，你他娘的找茬是吧？"张浩把手里那碗凉面往桌子上一摔，玻璃碗底磕在水泥地上，"砰"一声脆响，吓得旁边吃烧烤的老头夹菜的手都哆嗦了半截。

对面三个小混混眼睛瞬间瞪圆了。为首那小子下巴上带着一道疤，往桌上一拍啤酒瓶："小子，说话这么冲？知道老子是谁不？"瓶口在他手里转着圈，瓶身上的贴纸哗啦哗啦响。

张浩不躲不闪，就是盯着他看。这小子他认识，叫狗五，是这条街上周转惯了的，仗着家里人有点势力，天天带着俩跟班欺负老实人。前天还抢了隔壁水果摊 обслуживания 的老王十块钱，今天又顺了来串烤肉。

"我是谁不重要，"张浩把桌上的账单往狗五脸前一递，"生怕你不知道啊。"单子被狗五一把抢过去，皱着眉头看，"五毛一串，你给人家一块，ini 赚黑心钱了？"

旁边狗五的跟班叫耗子，瘦高个，先忍不住乐了："哈哈哈哈，喏，张老板，你看你这生意经？"说着就要去抢张浩桌上的手机。

"滚。"张浩手一挡。耗子伸手太急，没抓到，反而把张浩的饮料杯碰倒，可乐泼了狗五一裤腿。狗五嗷一嗓子，那疤脸往下一沉，"好啊你！"说着抡起啤酒就砸。

张浩往旁边一矮身，可乐泼了半身，滋滋地往脖子里爬。他没动，就看着狗五砸空了。狗五一愣，本来想再扑上来，看见张浩衬衫领口湿漉漉的，知道这小子豁得出去。

"滚。"还是这三字，比刚才洪亮三分。

狗五恨得咬着牙，拽着耗子走时还不忘骂骂咧咧："小子，给脸不要脸！二愣子！"这话特难听，像说张浩抽风。

张浩没搭理，捡起地上的碗，那碗裂了一道纹。他想起前天，毕业没几天，出了门撞见房东来收房。老王眼疾手快把他推进对面"狗不理"后厨，给他找了个临时的免费住处，就当报答他上次帮他夺回被狗五抢的钱。

"妈的，"张浩把碗摁在桌上，那纹道更深了些，"干啥不好，非得跟老子过不去。"他这是开张第一天，就遇上找茬的。他昨天琢磨着，这店开在菜市场隔壁，专门卖夜宵，狗五这种地痞还敢来撒野？

手机在口袋里响，是房东老刘打来的："张浩啊，对面老王说，你这碗裂了，他家厨房的都得给你换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