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整，办公室门被推开。林薇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踩得地板“咚咚”响，活像踩着我这颗小心脏上。她今天穿一身柠檬黄的小裙子，头发扎成高马尾，露出脖颈的线条，关键是那双眼睛，又大又亮，扫过来的时候我差点把刚翻开的资料合上。

“小张。”她声音脆生生的，像刚剥好的鸡蛋壳。

我猛地站起来，赶紧点头：“总……总裁。”看着她胸前的工牌，镀金字闪闪发亮，我喉咙有点干。她手里拿着个平板，上面一堆红红绿绿的曲线，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字母。

“昨晚那几个数据，整理一下。”她随手把平板丢在桌上，“客户要今天早上看到EPS报告，要带分析，要带预测，要带……”

“带什么？”我接过平板，屏幕上密密麻麻，比我昨晚熬夜画的地图还复杂。

“带态度！”林薇眼睛一瞪，速度快得惊人，几秒钟就在平板上画了个箭头，“看这里，第三季度增长率要调高两个百分点，做出信心来！还有这里，风险提示要弱化，突出机遇！”

我抓着平板的手指都在抖，这哪是做报告啊，这是改天 davinci 图吧？客户要求是变态，但这位领导的审美……更变态。我小心翼翼地跟着她的指示划拉着，脑子里已经开始嗡嗡叫了。

“怎么？不会用啊？”林薇走到桌边，肩膀几乎要碰到我的，“这个蓝色按钮是放大，那个红色是缩小，简单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不是简单，这是在对我进行生存模拟训练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开始不听使唤地滑动、输入。心里默默祈祷：千万别发现问题，千万别……

“让王总明天早上亲自发过去。”林薇又丢下一句话，转身就走，“还有，我的咖啡续杯。”

“好！”我连应都来不及，看着她那摇曳生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我才松了口气。手心全是汗，连敲击键盘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回到平板上，我看着自己划拉过的痕迹，像抽象画。我使劲揉了揉太阳穴，这老大难的活儿，现在连犯错的机会都没了。我拿起座机，拨了个内部号码，刚“喂，设计部吗……”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响声。

“张哥！张哥你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