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粥下肚，胃里一阵绞痛，张凡皱着眉头靠得更紧了些。茅屋外头天刚蒙蒙亮，远处山头的鸡还没叫呢，镇上更早没人走动。他白天得去镇上的铺子打短工，晚上回来帮娘收拾衣服，剩下的时间，不是蹲在这儿发呆，就是去后山砍柴，卖钱。

“唉……”张凡叹了口气，猛地坐直了身子，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。“娘，你说我这张脸，为什么老跟个癞蛤蟆似的，见个女的就吓跑？”

这话是自言自语，他娘要是听见，得又好气又好笑。他娘是个老实人，洗衣妇的活累，但从不抱怨，总念叨着等儿子长大了，找个好媳妇，一家子安稳过日子。

“咚咚咚。”屋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大清早来敲茅屋门？他娘肯定早出门了，洗衣的铺子离这不远，得走过去半个时辰。难道是镇上那黑脸李掌柜的？那可是个凶人，上次他不小心把货架碰歪了，差点被他打顿。

张凡刚要起身，敲门声又响了，还带了个哐当的响动。

“谁啊？”张凡压低声音吼了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“我，我……”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，“那个……请问，这是张凡家吗？”

张凡愣了一下，这声音听着挺耳熟。他娘洗衣的铺子常来些富贵人家的小姐，难道是哪个小姐走错了？

“你是谁？找我妈有事吗？”张凡没好气地问道。

“不，不是……我是来找你的。”那声音隔着土墙，都能感觉到一丝慌张，“我叫苏晴，是苏员外的闺女。我……我之前不是跟你退婚了吗？”

张凡差点一口冷粥喷出来，苏晴？苏员外那个宝贝闺女？她怎么会来找自己？而且，她不是应该恨死自己，躲都来不及吗？记得当时他喝醉了，说要娶苏晴，结果被苏员外一顿打，然后就把苏晴“退”了。这都过了多久？他印象里，好像也就半个多月前的事。

“这……你是找错了吧？我没听错吧？”张凡装傻，“苏员外家的大小姐，会来我这破茅屋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晴的声音更小了，带着哭腔，“我……我错了。我不想退婚了，我想跟你复合……”

复合？

张凡彻底懵了，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脑子还是一团乱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