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粥下肚，胃里一阵绞痛，张凡皱着眉头靠得更紧了些。茅屋外头天刚蒙蒙亮，远处山头的鸡还没叫呢，镇上更早没人走动。他白天得去镇上的铺子打短工，晚上回来帮娘收拾衣服，剩下的时间，不是蹲在这儿发呆，就是去后山砍柴，卖钱。

昨晚睡得迷迷糊糊，好像做了个怪梦，梦见自己握着一把锃亮的剑，对着什么猛兽一顿乱砍，最后那玩意儿自己跪下了，喊他老大。醒来一身冷汗，摸着肚子那股沉闷劲儿，估摸是昨晚又吃了不干净的东西。娘怕他累着，给他熬了碗稀粥，就着几块红薯，勉强糊弄了几口。

"嘶——" 张凡呻吟一声，把腰往板床上努了努。这破屋子漏风，睡了一晚上，身上又冷又痒，得去找块布铺铺底下。

屋外天色还是灰蒙蒙的，镇子东头传来几声犬吠，像是要醒了。张凡趿拉着鞋，哆哆嗦嗦摸到柴房。今晚得多砍点柴，娘的手脚不利索，磨刀也要费时间。

柴房角落堆着半人高的枯枝，张凡抄起斧头，劈砍了几下，斧头脱手差点砸到自己脚上。昨晚吃坏肚子，现在使不上力气，恶心意欲一阵，喉咙发紧。他咬咬牙，用袖子抹了把脸，把斧头往旁边一扔，蹲下去啃块昨晚剩下的红薯。

红薯冰凉，啃得他牙都快掉了。正啃着呢，屁股底下突然一沉，像是踩着什么硬物。张凡皱了皱眉，伸手往下扒拉。那东西埋得不深，扒拉了几下，露出一块青黑色的东西，形状像个剑柄。

他好奇地拽了拽，入手沉重，入手一股土腥味。这柴房是镇上老宅子拆下来的，放这里当柴房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？张凡心里犯嘀咕，把那块东西提了起来。

仔细一看，是个青铜剑柄，样式古老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。剑柄后面还连着一段剑身，也是青铜的，不过有些地方锈迹斑斑，像是被土埋了很久。张凡试着拔了拔，剑身纹丝不动，显然是锈死了。

"嘿，这件玩意儿得值点钱。" 他心里盘算着，要是把它卖了，够娘买几斤肉了。可这玩意儿看着就邪门，他这种半大小子饿不死就行的货色，哪配用这种东西。

正想着呢，柴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探头探脑地看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