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天亮得晚，但张凡得早点儿起来。茅屋漏风，他缩在角落里，还是觉得浑身透凉。昨晚吃的那碗冷粥，吧唧吧唧咽下去，胃里还隐隐作痛，不过总比之前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强点儿。

他摸了摸怀里仅剩的几个铜板，得赶紧去镇上铺子报道。就是那个开在家门口不远处的酒楼，老板姓赵，人特精明，给的钱少得可怜，但好歹管饭，管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张凡干起活来倒是一丝不苟，擦桌子擦地，啥累活都干，就希望赵老板看在他老实的份上，能多给几个铜板。

这几天，镇上总有些怪事。有人说在夜里看见了奇怪的影子，还有人说听见山里有兽吼，不大，但透着阴森。张凡没当回事儿，他穷得叮当响，哪有闲工夫理会这些。可就在今天早上，他上工的时候，酒楼门口围了一堆人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

“听说了吗？昨儿个有人进了万兽谷，出来就成富人了！” “啥？万兽谷？那不是传说中妖兽成群的禁地吗？进去了谁还能出来？” “嘿，我看到的，那哥们儿背着一麻袋金子，估计没少捞。”

张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万兽谷？那不是离镇子东边三百里外，一个传说中妖兽横行的神秘荒谷吗？听说里面有各种奇珍异宝，但也危险重重，寻常人去了活不过一个时辰。他虽然穷，但小时候听老猎户讲过万兽谷的故事，一直觉得那是骗孩子的。

“你瞅瞅他！”旁边有人指着一个背着大麻袋，脸上带着兴奋又惊魂不定的男人，“这就是进去回来的张二愣子。”

张凡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心脏猛地一跳。那不是昨晚在街上碰见过一次的酒楼杂工张二愣子吗？他昨天还在这儿扫地呢，怎么今天背着一麻袋金子？

张二愣子被众人围着，脸上泛着红光，眼睛却直直的，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醒过来。他喘着粗气，一边数手里发光的铜板，一边断断续续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先进去了，本来想采点草药，结果……结果……”

“结果怎么了？”有人急切地问。

“结果……我遇见了一头小鹿，它……它说什么让我进去……”张二愣子声音发颤，像是后怕，“然后我就进去了，走了半天，遇见一只兔子，它……它给我指了条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