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天亮得晚，但张凡得早点儿起来。茅屋漏风，他缩在角落里，还是觉得浑身透凉。昨晚吃的那碗冷粥，吧唧吧唧咽下去，胃里还隐隐作痛，不过总比之前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强点儿。他摸了摸怀里仅剩的几个铜板，得赶紧去镇上铺子报道。

脚步踩在泥泞的小路上，溅起一串串浑浊的泥点。天色刚蒙蒙亮，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晨曦中模糊成一片。张凡裹紧了破旧的夹袄，风从破洞里钻进来，像针一样刺在皮肤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干涩的喉咙差点儿卡住。

"张凡，你去哪儿啊？"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张凡回头，看见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，背着书包，手里还拿着一支竹笛，正歪着头看他。少年眼睛亮亮的，透着一股子好奇。

"上镇子干活。"张凡没多想，回答道。

少年扒拉着手指，小声问道："你也是去打杂的吗？我听说，镇上的铺子最近招了人，管吃管住，还能学点手艺。"

张凡脚步没停，声音透过风传过去："那是自然，有口饭吃就不错了。"

少年似乎听出了张凡的落魄，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："可惜了，看你这模样，别把铺子给撵出来了。"

张凡突然笑了，笑声有点儿沙哑："小子，你懂什么。活着不容易，但得想办法活，对吧？"

少年挠了挠头，没再说话，只是把竹笛往怀里揣了揣，脚步轻快地跑远了。

到了镇子，张凡径直朝着那家号称"天下第一商行"的铺子走去。门口挂着一块巨大的木牌，上面刻着"天元商行"四个烫金大字。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统一服饰的小厮，打量着每一个进进出出的人。

张凡刚走近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就走了过来，上下打量着他，嘴里还嘟囔着："新来的？这儿可不是让你撒野的，规矩懂不懂？"

张凡心里一沉，但脸上还是挤出笑容："懂，懂，入门自然得懂规矩。"

大汉似乎满意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行了，去那边登记，然后找管事领活儿。"

张凡跟着大汉转了一圈，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一块木牌，上面写满了名字。他在木牌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，然后去找管事。

等了好一会儿，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人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