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收拾完茶水间，多余的话一句没多说，飘到设计部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呵斥声，大概是黎禹辰又在训人。她摸了摸鼻子，新人嘛，本事没几个，胆量倒是有几分，但气势这种东西，她是学不来的。正琢磨着去茶水间给自己续杯水压压惊，胳膊就被人拽住了。

"林薇！"

林薇回头，就看见张俊杰红着眼眶站在那儿，手里的文件哗啦一下掉了一地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蹲下去帮忙捡，一边捡一边问："小张，你怎么了？谁欺负你了？"

张俊杰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都带着颤："黎……黎总，他让我把这个方案……重新做一遍。说我的线条……太幼稚了……"

林薇一听，脸就拉长了。重新做？小张那个方案熬了足有三个通宵呢！就因为几条线条问题，这也太不地道了吧！她抬头就往里冲，看见黎禹辰靠在办公椅上，身边站着个实习生，正低头汇报着什么。

"黎总！"林薇指着地上那份皱巴巴的文件，声音又急又响，"小张这个方案是多难啊！他刚从学校毕业，不容易的！你就不能……"

"闭嘴。"黎禹辰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目光却瞟了眼地上的文件，又移回林薇脸上，"谁让你多管闲事的？"

林薇一噎，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她讨厌死这种被无视的感觉了，尤其还是被黎禹辰！明明刚才还凶巴巴训张俊杰，现在看到她就说闭嘴，这算什么回事？

"我不觉得闭嘴是解决问题的办法。"林薇挺直了腰板，故意走得慢悠悠的，故意把拖鞋在地上拖出"啪嗒啪嗒"的声响，"张俊杰负责这个项目已经快一个月了，他的能力怎么样，你心里……"

"我知道。"黎禹辰终于开口，但语气依旧没什么情绪，"我让他重做，是想让他明白，这里不是学校。"

林薇脚步一顿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这话……好有道理啊。可为什么她听着就那么不舒服呢？大概是黎禹辰那个"我不想和你说话"的眼神太逗了吧！明明这么高冷，还来这套？

"所以？"林薇挑眉，"你是想看他三天之内赶出个让我刮目相看的方案？"

黎禹辰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但转瞬又绷紧了："有这个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