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水坐在办公室里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没几下，就停下来，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。他脑子里全是田欢那电话里吼他的话：“顾长水！你到底想不想拿下那个并购标子！钱都快烧光了，你还慢吞吞的！”

他嘴角扯了扯，有点无奈。田欢那性子，就跟她名字似的，欢快得像只兔子，而他，就是一只慢悠悠的乌龟。可偏偏，这只兔子非要跟乌龟赛跑。

“并购标子，资金池见底。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心里盘算着。这笔生意，看着诱人，可风险也大。他得再好好看看，不能急着做决定。

时针一点一点地往旁边挪，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。办公室里的人一个个离开，只有顾长水还坐在那里，没动。

忽然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田欢探头进来，“顾长水，还没走啊？”

顾长水抬头，见是田欢，眉头皱了皱，“怎么，不走了？”

田欢咧嘴一笑，走到他旁边，“这不是看你怎么忙活呢吗？”

顾长水没说话，继续看他的文件。

田欢斜眼看了一会，忍不住吐槽：“你这人，真是看着着急。一天到晚慢吞吞的，像块千年寒冰。”

顾长水终于抬起头，瞥了她一眼，“你那兔子急急的性子，我看着也烦。”

田欢哈哈大笑，“你这人，真是的，说话就不能客气点？”

她走到顾长水桌前，看着他屏幕上的数字，皱了皱眉，“这个标子，你确定要拿下吗？风险挺大的。”

顾长水充耳不闻，继续看他的文件。

田欢叹了口气，坐到他对面，两手环抱胸前，“顾长水，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顾虑？”

顾长水终于抬头看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，“田欢，这不是我的问题，这是公司的问题。”

田欢脸色暗了暗，“顾长水，你到底想不想跟我说实话？”

顾长水没说话，站起身，“走吧，吃饭去。”

他拉着田欢的手，“我请你。”

田欢看着他的眼睛，忽然笑了，“好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，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。顾长水走在前面，田欢跟在他后面，两人一前一后，像是一对情侣，又像是一对冤家。

走到餐厅门口，顾长水停下脚步，“田欢。”

田欢看着他，“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