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水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那串数字烦人，田欢那通电话更烦人。钱烧光了他也不怕，反正他不在乎这点钱，就是……就是田欢这句吼他的话，像鞭子似的甩在心上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。他顾长水什么时候怕过这点事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坐直身体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响起来。

并购标的的难度比他想象的要大，但他不是没吃过硬骨头。他调出详细资料，一项项分析，逐个击破。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他的眼睛也越来越涩，但他硬撑着，一杯咖啡接一杯咖啡地灌。

快十点的时候，他手机响了，是助理打来的。说……说田欢来了，在楼下等着他。

顾长水皱了皱眉。田欢今晚不该来。她本市有公司要开，明天才能走，今晚过来是……搞什么？

他合上电脑，站起来的时候，后背撞到了椅子，疼得他“啧”了一声。

田欢堵在门口，穿得漂漂亮亮的，手里还提着个袋子。她看到顾长水，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。“顾长水，你这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变成了一句，“你怎么还在这里？”

顾长水没说话，直接转身往外走。

“顾长水！”田欢喊了一声，赶紧追上去。

“我……我有点事。”顾长水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什么事？你一个做并购的，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？”田欢走到他面前，瞪着他。

顾长水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烦。他不想跟她说话，他只想回家睡觉。

“没什么，我忘了关个项目，过来关一下。”他随口编了个理由。

田欢挑了挑眉，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。

顾长水懒得跟她争，转身就走。

“顾长水！”田欢又叫了一声，这次的声音不大，但很认真，“你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是不是生病了？”

顾长水脚步一顿，他没敢看她的眼睛。他确实有点不舒服，头昏沉沉的，嗓子也哑了。

“我没事。”他低声说。

“真的没事？”田欢皱着眉头，伸手想去摸他的额头，“你这感觉不对，我送你去医院吧。”

顾长水赶紧把手缩回来，“不用，我缓一缓就好。”

“少自作多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