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水那边挂了电话，田欢靠在办公椅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室内安静得有点过分，只有电脑风扇嗡嗡作响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

她没立刻开始处理手头的工作，盯着屏幕看了好久。白天的会议、谈判，还有晚上应付那群“关系户”的晚宴，像潮水一样涌进来，几乎没给她喘息的时间。但刚才顾长水那声“知道了”，带着点她熟悉的拖沓和不耐，却又异常清晰，让她心里莫名松了口气。

“催什么催，还没完呢。”她默念了一遍。

这声“催”，倒是和她平时对顾长水的印象对得上。他这人，慢，拖，但总归是踏实的。不像有些人，嘴上说着要办，行动上却拖延个没完，最后关键时候还指望不上。

田欢放下手机，起身走到窗边。顶楼的视野开阔，远处的城市灯火像被打翻的调色盘。她吸了口气，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人精神一振。

今天晚上，其实有个应酬。是她那个“好兄弟”张薇硬拉她去的，说是有个新项目要她一起投资。田欢对这种事向来不感冒，但架不住张薇磨叽，最后还是答应了。

“去吧，别让他们小瞧了。”田欢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，镜子里的人眼神锐利，嘴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她出门时已经九点多了，晚高峰的车程比预想的还要长。车窗外一片流光溢彩，霓虹灯把整条马路照得像白昼一样。她靠在副驾驶座上，有些出神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顾长水发来的消息：“早点休息。”

田欢嘴角微扬，回复了个笑脸：“嗯。”

她倒不是 growers 她跟顾长水有什么不清不楚的。就是……那种感觉。好像无论多晚，只要想到他，心里就踏实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她以前从没遇到过。

车子终于驶入市区，田欢定了定神，提前下了车。她要去买点宵夜带给家里的长辈。父母年纪大了，总担心她一个人在上海吃不好。

推开家门，老母亲正在厨房忙碌，闻声探出头来：“小欢来了？快洗手吃饭。”

田欢笑着应了一声，放下包去洗手。厨房里飘着菜香，父亲也在旁边帮忙择菜。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着饭，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，气氛温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