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推着那台老旧的传真机，有些不耐烦地踢了踢旁边没关严的抽屉，里面的文件散落着，也不知道是哪次的会议残留物。她揉了揉眉心，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。这台破传真机已经卡了不下三次了，她都想把针拔了扔垃圾桶里。就在她指尖悬在按键上，准备发火的时候，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
男人西装笔挺，肩头甚至带着刚下飞机的清冽气流。他逆着光，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，林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是封以辰，他们前夫。

三年不见，他好像更帅了，只是眉眼间的冷意更重了。她记得离婚那天，他也是这身行头，只不过当时她穿的是一身廉价到丢人的简易连衣裙，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封总。”林薇扯唇敷衍地笑了笑，声音比平时更低了。她尽量挺直背脊，装作很忙的样子继续盯着传真机。

封以辰没看她，径直走到办公桌前，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，几秒钟，脸上终于有了点情绪。“离婚手续办好了？”他的声音低沉磁性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下意识地收紧。她深吸口气，朗声道：“封总，不是说了要离婚吗？我早就办妥了。”

“哦？”封以辰挑眉，目光落回她身上，“我记得上个月律师函发到你公司的时候，你好像不乐意。”

“乐意不乐意都得离。”林薇梗着脖子，梗气得很，“我受够你了。”

“受够了？”封以辰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她，“你可没提过要离婚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。完蛋，她好像漏了点什么。她当时光顾着生气，根本没仔细看律师函是哪个-page。她现在才想起来，律师函是A4纸，硬拷贝，她居然没撕掉！

“封总，误会，纯属误会。”林薇脑子飞速转着，“我记错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封以辰逼近一步，林薇被他身上强大的压迫感逼得往后退了半步，差点把脚下的文件踩掉。

“不是！”林薇来了脾气，连自己都怕，却依然硬气地怼了回去，“我说记错了就是记错了！反正离了就离了！再说了，你又没签字！”

封以辰嘴角勾起一抹邪笑，薄唇微挑：“签字是得看我说了算到什么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