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鸢靠在椅背上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那金属杯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他自己都听得有点烦躁。他揉了揉眉心，喉咙里滚出点沙哑的声音：“那是什么地方了没？”

对面的饭菜摆放得整整齐齐，冒着腾腾热气。阿寻正小心翼翼地给他夹菜，小脑袋随着他的话微微动了动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没半点躲闪。

“离城西那个临河的小巷子不远，”阿寻放下筷子，小手背在身后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人不多，相对安静。”

夜鸢挑眉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“安静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杀手第一个条件就是安静，那不是幼儿园茶话会，需要选个小班长。”

阿寻被说中心事似的，耳尖悄悄红了。他低下头，搅动着碗里的汤汁：“总之……地方小，目标应该不好发现……”

“废话。”夜鸢不耐烦地挥挥手，打断他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人呢？”

阿寻这才如蒙大赦似的抬起头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我这就去……”

“等等。”夜鸢突然伸手，动作快得阿寻根本来不及反应。下一秒，一个黑影就笼罩了他，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边，“谁敢动你。”

阿寻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。夜鸢把他往屋里又拉了拉，自己则站起身，影子一样挡在门口。

“你……”阿寻小声嘀咕，“我这不是要去踩点吗……”

夜鸢没说话，只是眼神锐利地扫了出去。巷口人来人往，根本不像他说的那么安静。夜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伸手把阿寻塞进怀里，用下巴抵了抵他的额头。

“废物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却不大，刚好让阿寻听见。

阿寻心里咯噔一下，明明是骂的，可为什么觉得……有点甜？他下意识收紧了小拳头，挠了挠夜鸢的胳膊：“我、我这不是怕出事嘛……”

夜鸢不耐烦地把他推开一点，大概是嫌他太软：“我是担心你死得太难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那么香，死了正好给我当棺材饭。”

阿寻的脸瞬间红透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跺了跺脚，小声嘟囔：“你怎么这么、这么会说话……”

夜鸢嗤笑一声，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，力道不大，却让阿寻闷哼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