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，淅淅沥沥下着，砸在村口那块磨得光滑的青石板上，溅起一圈圈水花。林墨缩着脖子，蹲在石板边，手里还端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，里面是早上刚打回来的井水，冰凉刺骨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碗里的水映着天光，晃荡着几根黑头发。三十岁的人了，还在村里当个半吊子教书先生，传宗接代是正经，混口饭吃是外加。搁在以前，他可能还挺自得，觉得自己满腹经纶，是知书达理的读书人。可现在，看着身边扛着锄头，唾沫星子横飞的农人，林墨就觉得自个儿挺可笑。

落魄，就是落魄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老婆跑了，儿子得病，他这教书先生当得像个要饭的。县令老爷都嫌他穷，派来催租的差役，敲锣打鼓的，比过年还热闹。林墨揣着两文铜钱，在雨里站得发僵。

“先生，躲躲雨吧。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墨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碗扔了。他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男子站在不远处，脸上湿漉漉的，像是刚从雨里出来。男子身形高大，背着手，看着像是走过路的旅人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，像能看透人心。

“赶……”林墨刚想说赶路人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雨天，大半夜的有谁会出门？更何况这男子看着不像普通人。

“怎么？嫌弃我？”男子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点莫测。

林墨脸一红，连忙摆手：“不不不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就是……下雨天，路滑，先生小心。”

男子没再说话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，转身看着林墨：“看你这样子，过得挺难。”

林墨心里一紧，刚想说自个儿命苦，男子却接着道：“想不想换个活法？”

林墨一愣，随即苦笑摇头：“先生您说笑了，我这半死不活的样子，能换个什么活法？”

男子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似乎在打量林墨。雨声很大，掩盖了男子的声音，但林墨却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有人想请你。”男子再次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林墨彻底懵了，他眨了眨眼睛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谁会请他这个穷酸先生？难道是县令？

男子见他不信，又补充道：“我朋友说的，有人出千两黄金，请你去一个地方，传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