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地砸着。林墨端着那只豁了口的碗，看着石板上自己的影子发呆。手里碗里的水凉得能冻掉下巴，但他愣是没吆喝一声。嘿，这年头，冻死 cũng比饿死强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搅得他心烦。他晃了晃碗，水不多了，顶多能解个渴。想想地里那点收成，再想想家里那点嚼谷，心里头堵得慌。读书人怎么了？不也跟村里老王似的，求个吃食难吗？

正烦着呢，忽听得身后有人喊：“喂！那小子，别光蹲着，地上凉！”

林墨心里一咯噔，回头瞅去。是个穿青色布衣的汉子，手里提着柄乌沉沉的铁剑，看身形挺拔得很，不像个庄稼人。他正蹲在不远处，背对着自己，估计是在避雨。

林墨嘿嘿笑了两声，站起身，把碗往地上一顿，跟着过去：“大哥，您说笑了，我这不是没事儿躲雨呢嘛。”

那汉子转过身，脸上带着股子豪气，眼神却锐利得很，上下打量了林墨一番，眉头微微皱着：“你何出身？穿得桀骜，却蹲在这儿喝井水？”

林墨讪讪地拍了拍身上的泥点子，把那豁口的碗往旁边一踢，伸手挠了挠头：“小人……小人就是一介书生，出外游学，路过此地，盘缠都丢了，眼下没地儿投奔，权当在这儿发呆。”

那汉子哼了一声，似乎不信，但又没再追问，叹了口气：“世道艰难啊……罢了，看你也不像骗人，这里雨怕是要停不了多久。你若没地方去，可愿随我同行一段？”

林墨眼睛瞬间瞪圆了，差点把舌头吞下去。同行？甭管跟谁走，总比一个人在这淋雨强啊！哪怕是个大侠呢？他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愿意！愿意！多谢大哥！”心里头盘算开了，跟着这剑客大哥，说不定能知道些读书人的门路，或者……能混口饭吃。

那汉子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：“我叫独孤求败。”他指了指腰间的铁剑，“自我个儿会剑以来，就只败过一次。”说完，又扫了一眼林墨，“你叫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叫林墨。”他小声应道，心里直嘀咕，独孤求败？这名字，听着就厉害。不过看着对方似乎也没想深究，赶紧岔开话题：“雨快停了，大哥咱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