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醒了是个好事。”老王头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眼神躲闪，“今儿个天气不错，您起来透透气也好啊。”

我没搭理他，光脚在地上踩了踩，冰凉的地砖让我一个激灵。这老破小虽然睡了个回魂觉，但身体还是有点儿不适应。“水呢？”

“水啊，在院子里那口井里打的。”老王头指了指不远处，“不过……今儿个打上来的水，有点儿浑啊，浇地吧。”

我走到井边，这口井年代够老的了，黑漆漆的井口边沿都有些滑腻腻的苔藓，散发出年代久远的那种霉味儿。我伸手刚想去够那根辘轳绳，冷不丁一瞥，心说这井深着呢，要是直接跳下去，摔成肉泥也不是盖的。

“老王头，这井下面有水道吗？”我指了指井里浑浊的水面，“我听说这老宅子当年是带地下水道的，真有这事儿？”

老王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有是有，但这地下水道……一般人可不敢动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知道这老宅子以前是谁住的吗？”

我没说话，自顾自把水桶提起来，摇摇晃晃的，井水一股子霉味儿跟上来，呛得我眉头直皱。我拎着桶走到院子角落，想先浇浇那几盆发了黄的绿萝。

“这老宅子以前是林家和赵家。”老王头慢悠悠说道，“林家老爷子是朝廷大员，赵家是军界的。两家不对付，长老林老爷子就让人在自家院子底下挖了这条水道，跟赵家那宅子下面连通着。说是万一巷子里起冲突，可以从水道溜。”

我听着都觉得瘆得慌，这要是当年有人追杀，真能在水道里躲过？可问题是，现在这水道早就荒废了，连个入口都找不着。

我浇完绿萝，正琢磨着去哪找找水道的入口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响了。我掏出来一看，是我那个在京城这边当律师的哥们儿打来的。

“老哥，我最近接了个案子，开发商想强拆一个老宅子，那老宅子产权有点儿问题，我查了查，竟然跟你是同一个爹。”电话那头的哥们儿声音很兴奋，“你赶紧回来一趟吧，这事儿得你说了算！”

我一听，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。开发商？强拆？这老宅子是我的，他们想干嘛？越想越不对劲，这开发商的目标估计就是我的老宅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