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安静得能听到灰尘在光线下飘荡。我刚睡醒，脑子还有些懵，但记得老王头那副要挂了的表情，心里就舒坦。这破四合院，不过是个临时的落脚点，但却是我的资本。京城，我回来了。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响，屏幕上跳动着五个未接来电。

我这人懒，尤其早上犯困，就直接把手机扔一边。趿拉着鞋趿拉到窗边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窗户，一股子夏日特有的燥热风灌了进来，带着点煤烟味儿，还有 точки зелёных трав。

“王哥，今儿个什么指示啊？” 我吼了一嗓子。

王哥正蹲在院子门口抽旱烟，闻言抬头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。“指示？你小子睡醒没？” 他掐了烟头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你爸让你去西郊拍卖会，接个货，具体啥货，他没说，反正是他安排的，你自己看着办。钱你自个儿挣，没得提成分红。”

西郊拍卖会？呵，我嘴角不自觉就翘了翘。我爸妈就是搞这个的，不过不是艺术品，是古董字画，还有字画这玩意儿，讲究的是眼力，还有……钞能力。

“知道了，王哥，您就放心吧。” 我拍拍胸脯，“今儿个要是没让我扬眉吐气，我可真就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这小子，油嘴滑舌。” 王哥摆摆手，“赶紧收拾家伙，一会儿我开车送你。”

这破院儿虽然小，但胜在五脏俱全。我找出家伙事儿，画板，颜料，还有几支得力的毛笔。说实话，我真不太会画，主要是玩票，我爸教过几天，就那点东西，早忘得差不多了。不过我爸说了，拍卖这东西，三分靠本事，七分靠瞎猫碰死耗子，还有最后那九十分，看谁手里的票子多。

收拾妥当，王哥开着那辆老爷车来接我。车顶上还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牌，上面写着“王师傅出租”三个大字。

“师傅，您这车……” 我坐上 driverside 后排，看着车里的胶鞋印和烟灰缸，有点不忍心。

“去去去，有车坐就不错了，挑三拣四的。” 王哥嘿嘿笑了两声，“今儿个可得露露脸，不然我老婆子非得念叨上八百年。”

行吧，听王哥的。老爷车摇摇晃晃开出四合院，拐上西郊路。这路修得还挺气派，一边是崭新的商品房，另一边则是连绵的绿地公园，跟这院儿里的景象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