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雪！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！给我滚出去！”

污言秽语的吵闹声穿透隔音效果本就不怎么好的墙，震得林晚的心脏猛地一揪。又开始了。

她缓缓从床上坐起，揉了揉干涩的眼睛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刚才那包过期的速食面她没忍住又给囤积居中了。林晚习惯性地将脸埋进臂弯里，沉默地听着那对狗男女的争吵声。

要不是昨晚熬夜看小说看到凌晨两点，她现在恐怕会直接冲过去揍那对狗男女。可惜，昨晚熬夜看小说，现在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，只想找地儿躺平。

吵着吵着，好像是男人不耐烦了，直接开始动手推搡。林晚听着那短暂的混乱，然后是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接着传来女人压抑的呜咽和男人粗重的喘息。又是熟悉的场景。

以前她也会忍无可忍，冲过去理论。可后来发现，她那对父母，就跟电视剧里演的那样，一个泼妇一个窝囊废，根本不是什么甜蜜的情侣，更像是两台互相消耗的内耗机。外人口头上劝和，私下里都笑话他们。

林晚叹了口气，爬下床。穿着睡衣，趿拉着旧拖鞋，慢吞吞地走到窗边。窗外是老旧小区的清晨，灰蒙蒙的天空下，自行车堆得歪歪扭扭。邻居家的老头正提着鸟笼子准备出门遛弯，楼下小卖部的老板娘已经开始扯着嗓子吆喝了：“豆浆油条嘞——今天的豆浆特别香——”

日子就像是这风，吹过，就没影儿了。林晚望着楼下，心里一阵麻木。她今年二十五了，一无所有，除了这张还算过得去的脸蛋，家里帮不了她半分。父母那点钱，全给那无底洞似的烂摊子吸干了。她自己呢，刚换的工作，是个小文员，薪资低得可怜，天天加班，回家就是一地鸡毛，还得听着隔壁邻居的歇斯底里。

人生……就是这样了吧？她想。没什么大富大贵，也没什么惊天动地。她就这么平平淡淡，或者说，是昏昏沉沉地，耗到三十岁，耗到四十岁，耗到……直到哪天病倒，或者被裁员，或者……被生活彻底压垮。

胃里那股恶心感越来越强，林晚捂着嘴，快步走到卫生间吐了起来。昨晚那包过期的速食面果然不是玩笑。她蹲在马桶边，等着胃里那股翻涌感平复，眼圈却慢慢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