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往前又凑了凑，镜头里那堆喧闹的夜市人影晃了晃，像水波里打转的碎钞。油灯舀子溅起的火星子，在屏幕上叮当敲出几声脆响。

“这帮人，凶得像鬣狗。”老王咕哝一句，习惯性地掐了掐自己有点发麻的指尖。手机 mantenir 在耳边，已经半个多小时了，嗓子眼有点冒烟。

直播间里头乱成一团。

“大佬大佬！我女友最近老跟我吵架，是不是我克她啊？” “求大佬看看，我下个月能不能中彩票，我想买辆小破驴！” “卧槽！大哥你管道堵塞了还问我姻缘？！！”

弹幕像夏夜暴雨一样砸过来，密密麻麻的，老王看得眼晕。他这些天是小火了，毕竟能掐算前世后世、财运桃花这种玩意儿，新鲜。但人一多，杂七杂八的问题就全来了。

“问姻缘的，啧。”老王从兜里摸出块皱巴巴的线布，把那颗据说是祖传的墨晶珠子擦了擦。珠子不大，乌漆嘛黑的，透着股子油光水滑，还带着点洗不掉的灰尘味儿。

镜头对准，珠子在他掌心转了半圈。

“咳，”老王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把音调拔高点，“说吧，问啥。”

“大佬，我什么时候能脱单？”一个头像是个卡通猫的，发消息问。

“啧，又得走一个。”老王心里嘀咕，嘴上却不置可否，“你这是前世欠了别人三段姻缘，这辈子老天爷得帮你拐走三个，你才能平衡过来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！” “三段姻缘？大哥你这算命是骡子是马啊？！” “笑死，比我对象数量都多！”

直播间差点炸了。评论区一片哗然，全是问号。

老王看着屏幕上滚动的震惊弹幕，嘴角抽了抽。他当然瞎编的，谁真信他手里颗破珠子能算前世欠债啊？不过，这气氛，得烘托。

“不信啊？”老王抓过身边一个算命摊子上的铜钱，用指关节使劲一砸，铜钱“啪”一声砸在地上，面朝上。

“你前世是个富家公子，就喜欢逛窑子，把讨债的婆子祸害惨了。”他指着铜钱的正面，“结果今世投胎过来，缺心眼缺肾，偏偏又是个爹死娘嫁人孤儿，没本事没家底，连个对象都找不着。”

“你想找女朋友，不是难，是命里带煞。”老王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一点，带点神秘，“你这是 computational error，算法出了BUG，系统自动给你设计了个‘相亲相爱一生一世’的剧本，结果运行到你这儿，全乱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