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李，你听说了吗？朕最近又新得了几块自鸣钟，都是海外进贡的，敲起来那声音，震得屋檐上的铜铃都能跟着晃悠！”

咸阳宫偏殿里，始皇帝嬴政捧着个温润的紫玉杯，对着门边侍立的内侍老李挥了挥。他眼角有细纹了，但那身龙袍穿得就是威风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没得挑的自信。

“回陛下，最近是风调雨顺，百官也颇多恭贺。刚赏完新得到的夜光壁，各大夫都直呼‘陛下万岁’，说咱们大夏的天是最高明的。”老李谄媚地笑道，小心翼翼地研着茶。

嬴政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清越的响声。“夜光壁是好东西，只是……还不够亮。”他突然压低嗓子，“老李，你说，这天下要是都像这块玉壁一样，能彻彻底底照亮，那就多好。”

老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躬身：“陛下说的是，这天下……陛下统筹得自然是亮堂堂的！”

嬴政哼笑一声，端起玉杯抿了口：“亮堂堂？哼，山东六国那些老狐狸，嘴上说得再好听，心里想的还不是怎么扑上来咬朕一口！当年你们读那诸子百家的？墨家要兼爱，儒家要仁义，那都是骗人的！”

他猛地将玉杯顿在案几上，溅出几滴茶水。“兼爱？我看就是和稀泥！仁义？哼！我就不信，你们拿得出真刀真枪，让那些儒生、墨家小子去和匈奴铁骑干一架？不行！”嬴政眼神陡然凌厉，“所以，朕定了法，有才能的，不论出身，都能上来！像李斯那个小子，以前不就是个狱卒？现在倒好，坐到朕身边来，起草律法！”

老李吓得差点从地上爬起来，赶紧磕头：“陛下圣明！陛下慧眼识珠，李斯大人确实……确实有经天纬地之才！”

嬴政挥挥手，示意他起来，语气缓和了些，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还在：“别光夸李斯，还有王贲，还有蒙恬……这天下，就得靠这些实打实干的人！那些只会弹琴作画，满口之乎者也的酸腐文人，能帮朕一把就不错了，还想参朕？门儿都没有！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殿外，咸阳宫的屋檐下挂着密密麻麻的风铃，被宫风吹得叮当作响。嬴政望着远处连绵的宫墙，眼神放空了片刻，又说：“对了，老李，让李斯加紧修订那‘书同文，车同轨’的法子，还有那些度量衡，都得统一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