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过"两个字从李斯嘴里蹦出来，就像往滚油里扔了颗芝麻，瞬间炸开了锅。嬴政眉头皱得那叫一个紧，眼珠子却始终没离开李斯那张比城墙还厚的脸。殿堂里死一般的寂静，连风吹烛火的"啪嗒"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李斯心里那叫一个慌，冷汗顺着后脊梁往下淌。他这是触到龙鳞了啊！早知道今天来这鸟地方，就该把嘴缝上。可话已出口，这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准备把下文圆回来："陛下息怒，臣的意思是说..."

"说个屁！"嬴政突然暴喝一声，把龙椅猛地一拍，惊得满堂文武差点背过气去。李斯一哆嗦，脖子立马梗老高，估计这回是跑不掉了。嬴政站起身，那影子正好投在李斯脸上，把他脊背瞧得直发凉。

"说个屁？"嬴政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抽了抽，"寡人让你说你就说，不让你说就憋着！这里没外人，没有必要装圣人。"他走到李斯面前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方脸上，"寡人问你的，是《秦律》该怎么推行？你说个'不过'，是想让全国百姓都看笑话？"

李斯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，连忙跪在地上磕头："陛下金口玉言，臣该死..."

"Cough cough..."嬴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李斯吓坏了，赶紧递上水囊。这要是陛下有个三长两短，他这脑袋可就保不住了。嬴政接过水囊，却没喝，只是摆手："不必了。朕就是喘不过气..."

他深吸一口气，突然笑了："你以为寡人搞律法是为了听你们哭丧？李斯啊，你太年轻了。"他走回龙椅上坐下，"《秦律》就像拉磨的驴，需要鞭子。你以为放个屁就能让它慢下来？"

李斯浑身直冒冷汗，这才明白过来。原来始皇帝不是那种听不得逆耳话的主儿，但更是个说到做到的狠角色！他赶紧改口："陛下圣明！律法是必须严格执行的..."

"严格执行？"嬴政突然盯着他，"听说有个县令对《减刑令》还阳奉阴违？"

李斯脑袋"嗡"的一声，差点栽倒在地。他赶紧说："陛下明察，那只是个别现象..."

"个别现象？"嬴政突然拍案而起，"寡人最恨这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