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像被扔进冰窖，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透着寒意。我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瞬间刺得我眯起，身下是粗糙的泥土地，带着股挥之不去的腐臭味。

等等，阳光？泥土地？

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八轮大卡车碾过，骨头缝里都在抗议。低头一看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蓝色囚服，袖口和裤脚都磨破了边，脚踝上还绑着什么东西，勒得生疼。

“该死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记起昏迷前的事。

半个月前，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学生，熬夜打游戏，结果出门买个奶茶，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飞。我以为就这样死定了，结果醒来，发现自己没死，倒是在医院里被确诊了新型病毒，传染性极强，死亡率百分之百。

当时医院已经失控，外面全是哭喊和嘶吼，没过多久，我就被那些失去理智的人……抓了。

原以为自己要死在非典病房里，结果被一阵骚乱冲散，后来又在废弃的地下室里躲了半天，最后饿死在了这里。

我爬起来，靠在冰冷的墙根上喘着粗气。这地下室的窗户被木板钉死了，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微弱的光，空气中弥漫着霉菌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臭。

“有人吗？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。

没有回应。

四周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我的喘息声和心跳在耳边回响。我踉跄着走到窗边，掀开一块木板，外面是一片荒芜的景象。

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乌云慢悠悠地飘着，像布满脓疮的脸。远处似乎有黑影在移动，看不太清楚，但绝对不是人。

我愣住了。

不是吧？才过了半个月，外面就变成这样了？

就在这时，一阵微弱的声音从地下室深处传来，像是……哭泣？

我警惕地走了过去，拨开挡路的杂物，看见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女人。她穿着和我一样的囚服，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，脸上布满灰尘，头发散乱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正死死地盯着我。
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她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。

我打量着她，衣服破烂不堪，身上还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显然是饿得快要死了。

“刚醒，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你呢？”

“医生……医生说……”她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滚落，“说病毒会传染，让我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