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摁灭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灭了，他咂摸咂摸嘴，油条的香味还在嘴里头。“还凑合，就仨客人，两个要了个麻团，一个买了块豆腐，说晚上给自己婆娘熬汤。”

老板娘撇撇嘴，嘴角露出一丝无奈，“就这样的天，早知道还开张呢。咱这铺子啊，就指着您这张老脸了。”

张凡嘿嘿一笑，不以为意，“街坊邻居的生意，得做，不能让人白看。再说，咱这行当，靠的是人熟面孔熟，人家图个安心，咱也得给人家个实在。”

老板娘点点头，转身进了里屋，不多时端出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是刚沏好的菊花茶，派头来路不苟，“张哥，您尝尝，我婆娘炒的，带着一股子清香。”

张凡接过缸子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茶水带着一股子凉意，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神清气爽，“吱，你婆娘这手艺，比我那乡下媳妇强多了。”

老板娘脸上飞起一抹红云，嗔声道：“瞎说，谁是你媳妇了，就一虚头巴脑的村姑，啥也不会，就会跟在张哥你屁股后面转。”

张凡心里笑了笑，嘴上却道：“那可不能，我媳妇虽然不会那些勾当，但洗衣做饭样样行，比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强。”

老板娘被他逗得直乐，转身去抹桌子，紫砂壶里的茶叶悠悠荡荡，在茶汤里翻滚，像极了那些跳梁小丑。

张凡喝完最后一口茶，把缸子往柜台上一放，起身道：“老板娘，我得出门了，手头有个案子，得去查查。”

老板娘皱了皱眉，问道：“又是什么案子？神神秘秘的，搞得跟宫斗似的。”

张凡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笑道：“还能是什么案子，自然是邪门得很，好多犄角旮旯里都传有鬼影出没。”

老板娘直了直腰杆，说道：“那你就多加小心，现在这年头，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都有，别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
张凡点头应道：“放心，我这不是活了好多年嘛，这点儿本事还是有的。”

说罢，张凡转身出了光饼铺，头也不回地往城外走。他心想，这驱魔人的日子啊，真是越来越难过了，以前都是打打杀杀，现在倒好，连鬼影子都快成了日常风景，他不禁自嘲地笑了笑，摇了摇头。